滿門流放？我帶七個崽鎮守邊------------------------------------------"那個小**再哭，老子把她扔到雪地里喂狼！"，像一把鈍刀子扎進沈若棠的耳朵。。，鵝毛大雪紛紛揚揚。一輛破舊的板車在官道上顛簸前行，車輪碾過凍硬的泥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一副冰冷的鐵鏈正死死咬著皮肉。，六個孩子緊緊擠在一起，最小的陸麟被裹在一塊臟兮兮的襁褓里，正餓得哇哇大哭。，用自己單薄的身子擋在弟弟妹妹前面，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提著鞭子走過來的官兵。"我說了讓那小**閉嘴！"官兵叫王虎，是押送隊伍的小頭目，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里全是兇光。他提著鞭子走到板車旁，一腳踹上車幫，"沈若棠！管不住你的崽子，老子替你管！"。。。。父親沈遠征戰死沙場，繼母沈柳氏勾結奸臣趙太師，誣陷侯府謀反。滿門抄斬。她因已出嫁被"法外開恩"——貶為庶民，打入流放隊伍，發配邊關石城縣。，在抄家那天就被砍了頭。，走上了這條活路比死路還窄的流放路。。
上一世她走完了這條路。
然后呢？
然后七個孩子一個一個死在了她眼前。
大女兒陸雁，十三歲，被石城縣的惡霸看上，她拼死反抗，被活活打死在街頭。
二女兒陸鳶，十一歲，上山采藥被毒蛇**，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給妹妹治病的草藥。
三女兒陸鶴，十歲，**的。死的那天，她把最后一塊糠餅留給了四妹。
四女兒陸鴛，八歲，風寒入肺，沒有藥，活活病死。
五女兒陸鷗，六歲，冬天凍死在柴房里，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
六女兒陸燕和幼子陸麟，一場大火，連骨頭都沒找全。
而沈若棠自己，最后被繼母派來的人按進冰冷的河水里，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娘——"
一聲稚嫩的呼喚把她拉回現實。
四歲的陸鷗扯著她的衣角，凍得發紫的小嘴一張一合："娘，弟弟好餓，別讓那個壞人打姐姐……"
沈若棠的眼淚砸下來。
不是因為絕望。
是因為慶幸。
她低頭看了看——陸雁還活著，陸鳶還活著，陸鶴、陸鴛、陸鷗、陸燕、陸麟，七個孩子，一個不少，全都縮在她身邊。
都在。
全都在。
"哭什么哭！"王虎的鞭子已經揚了起來，鞭梢帶著寒風呼嘯而過，直直朝陸雁的臉上抽去，"老子叫你們閉嘴——"
沈若棠動了。
她甚至來不及想自己腳上還戴著枷鎖，身體已經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鐵鏈嘩啦作響，她一把抓住了那條鞭子。
鞭梢纏在她掌心，皮肉被割開，血順著指縫滴下來，落在雪地上格外刺目。
但她紋絲不動。
"你——"王虎愣住了。
沈若棠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眼圈還是紅的，但那雙眼睛……
王虎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那雙眼睛太冷了。冷得不像一個流放犯，倒像是……
"鞭子再落一下。"沈若棠的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我就讓你這輩子，再也舉不起手。"
周圍的流放犯全看過來了。
老管家馮伯被鎖在后面的車上，一聽到這個聲音，渾濁的老眼猛地睜開——大小姐？
王虎被盯得頭皮發麻，惱羞成怒地一扯鞭子："你個流放犯，還敢威脅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一紙文書就能讓你死在路上——"
"可以。"沈若棠松開鞭子，鮮血滴答滴答往下落，她面不改色，"殺了我，你回京怎么交差？流放犯途中暴斃，按律押送官同罪。你一個小小的隊頭，扛得起嗎？"
王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當然知道這條律法。流放犯必須活著送到目的地，若途中死亡，押送官輕則杖責，重則充軍。
"你……"
"把鞭子收起來。"沈若棠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有壓迫感，"我的孩子，我自己會管。用不著你操心。"
王虎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行，有種！等到了石城縣，有你好看的！"
他轉身走了。
陸雁一直繃著的身體才軟下來，撲進沈若棠懷里，聲音抖得厲害："娘……你的手……"
沈若棠低頭看了看掌心被鞭子割開的傷口，疼，但她笑了。
"不疼。"
她把陸雁摟緊，又把幾個小的一個一個攏到身邊。陸鳶抿著嘴不說話，但眼眶紅紅的。陸鶴死死抓著沈若棠的衣角不放。陸鴛在給她看手上的傷口，小臉皺成一團。陸鷗抱著弟弟陸麟，奶聲奶氣地哄著。最小的陸燕窩在姐姐懷里，大眼睛惶恐地看著四周。
沈若棠一個一個摸過去。
都在。
這一世，誰也別想碰她的孩子。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暖流突然從胸口涌出，直沖腦海。
沈若棠眼前一花。
一片翠綠的山谷憑空出現在她的意識里——漫山遍野的藥材，一條清澈的溪流，一間古樸的石屋。石屋里放著三樣東西：一部泛黃的藥典，一部古舊的兵書，還有一卷鍛體功法。
山谷入口的石壁上，刻著兩個大字——
藥谷。
沈若棠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動，一株還帶著露水的人參出現在掌心。
她迅速把人參塞進袖子里，心跳如鼓。
這是……金手指？
老天爺讓她重活一世，還給了她這個？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了彎。
夠了。
這一世，她有空間，有藥田，有兵書，有功法。
七個孩子，她一個都不會再丟。
至于繼母，至于趙太師，至于那個坐在龍椅上昏聵無能的皇帝——
賬，她會一筆一筆地算。
車隊繼續向前。風雪越來越大。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副隊頭忽然回過頭，朝王虎喊了一句——
"王頭！前面岔路，左邊走青山道，右邊走烏鴉嶺。走哪條？"
王虎抹了把臉上的雪，眼珠一轉，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走烏鴉嶺。"
沈若棠的瞳孔猛地一縮。
烏鴉嶺。
上一世，流放隊伍就是在烏鴉嶺遇到了山匪。那群山匪殺了三個流放犯，搶走了所有糧食。
而那群山匪的頭子，和王虎是老相識。
所謂的"遇匪"，不過是一場蓄意**。
沈若棠慢慢握緊了拳頭，掌心的傷口被攥得鮮血直流。
這一世——
她的目光穿過漫天飛雪，死死盯著王虎的背影。
這一世，烏鴉嶺上該死的人，不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