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笨貓誤吞了塑料袋，我送去掛急診。
手術室門被推開，走出來的竟是我的前男友。
當年他不辭而別出國，如今混得人模狗樣。
他面無表情開口：“女士，手術前請出示寵物所有權證明，否則我們無法施救。”
他明明清楚，這只貓是當年他送我的。
我看向臺上虛弱的貓咪，大喊出他的名字：
“陸景安！你快睜開眼看看媽媽！”
整個急診室，瞬間鴉雀無聲。
01
凌晨三點的寵物急診室，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動物毛發混合的焦灼氣味。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酷刑。
我的貓，我的“陸景安”，正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腹部一起一伏，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我像被電擊般彈起來。
走出來的人，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大褂，身形挺拔，氣質清冷。
金絲邊眼鏡后的那雙眼睛，我熟悉到化成灰都認得。
陸景安。
三年前，為了所謂的家族巨債，為了和豪門千金訂婚，不辭而別，從我世界里徹底蒸發的前男友。
如今，他成了頂尖的寵物外科醫生，高高在上，宛如神祇。
而我，只是一個抱著垂死貓咪，卑微求救的客人。
時間仿佛凝固，周圍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聲聲，砸在胸腔上，又痛又麻。
他看到了我，眼神沒有波瀾，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那張我曾吻過無數次的薄唇，此刻吐出最**的字句。
“女士，手術前請出示寵物所有權證明，否則我們無法施救。”
“寵物所有權證明？”
我重復著這幾個字，覺得荒唐到可笑。
血液沖上頭頂，渾身都在發冷。
他怎么敢？
他怎么有臉？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這只貓的來歷。
當年他把它從紙箱里抱出來，塞進我懷里，那雙眼睛里盛滿了星光。
他說：“蘇念，你看它多像你，一樣可愛。”
他說：“以后，我叫大‘陸景安’，它就叫小‘陸景安’，我們三個，就是一家人。”
往事像一把刀，在我心口反復攪動。
我看向手術臺上，那團虛弱的小小身影。
它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我不能再等了。
一股混雜著絕望和報復的瘋狂沖動，攫住了我。
我要救我的貓。
我也要撕碎他這張偽裝完美的冷漠面具。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手術臺上的貓，喊出了他的全名。
“陸景安！你快睜開眼看看媽媽！”
石破天驚的一嗓子，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雷。
整個急診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護士，其他焦急的寵物主人，齊刷刷地，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又轉向他。
我看到陸景安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被人當胸重擊。
那只捏著病歷板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白色。
他身后的年輕護士，捂著嘴，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隨即小聲對同事嘀咕。
“瘋了吧？她居然敢直呼我們陸院長的名字……”
“陸院長？”
原來他已經混到院長的位置了。
真是功成名就，春風得意。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一半是報復得逞的扭曲**，一半是把所有退路都堵死的孤注一擲。
我不管不顧，目光死死地釘在他臉上，不放過他任何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像是要將翻涌的情緒強行壓回胸腔。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冷，冷得能掉出冰渣。
“女士，請不要在這里無理取鬧，影響其他寵物就診。”
“無理取鬧？”
我冷笑出聲，笑聲里帶著哭腔。
我指著手術臺上奄奄一息的貓，一字一頓地問他。
“它叫陸景安，三個月大的時候，你親手抱給我的。”
“你說，以后它就是我們的兒子。”
“陸院長，你告訴我，我還需要什么**的所有權證明？”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急診室里，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他那張英俊卻毫無血色的臉上。
我看到他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碎裂了，一閃而過的痛楚那么清晰。
但他嘴上說出的話，卻依然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