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出了地庫，趙萌在后排又開始刷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后視鏡里，我瞥了一眼。
她在瀏覽一家美甲店的預約頁面，套餐價兩百八。
等紅燈的時候，趙萌湊到前排座椅靠背中間的縫隙，探出腦袋問我。
"安姐，你評上季度優秀是不是有獎金啊？"
"還沒定。"
"聽說有一萬塊呢，安姐你好厲害。"
我沒接話。
趙萌靠回后座，像是自言自語，"要是我以后轉正了，也能評優就好了。"
周一早會，陳昊把趙萌分進了我負責的恒達二期項目組。
"安姐帶教經驗豐富，趙萌跟著學習一下。"
趙萌站在會議桌邊，對我笑得一臉乖巧，"安姐，以后請多關照。"
我點了點頭。
帶實習生不是什么新鮮事，之前兩個實習生也是我帶的，一個轉正了，一個拿到了推薦信去了更好的公司。我都沒什么意見。
當天下午，我把手頭整理好的客戶資料發給趙萌，讓她先熟悉。
趙萌收到之后回了一條消息，"安姐，這些資料好多啊，我理解不了，你能不能當面跟我講一遍？"
我放下手頭的報表，花了一個半小時給她從頭講到尾。
趙萌一邊點頭一邊拿手機錄音，嘴上不停說著"安姐你太厲害了""安姐講得真清楚"。
第二天早上，陳昊在部門群里發了一張截圖，是趙萌整理的恒達二期客戶分析表。
格式和我昨天講的一模一樣，數據就是我給她的那些。
陳昊在群里說，"趙萌第一天進項目組就做出了這么完整的分析，大家可以學習一下她的主動性和執行力。"
群里一片夸獎，說趙萌有潛力，前途不可限量。
我看著那張表格發了一會兒呆。
方琳私聊我，"這不是你教她的？"
"嗯。"
"你不說？"
我關掉對話框，繼續寫方案。
不說了。一份入門資料而已，不至于。
午飯的時候，我去茶水間接水，趙萌正站在微波爐旁邊等加熱。看到我進來，她笑著招了招手。
"安姐，你中午吃什么？我帶了多的，分你一半？"
"不用，我吃過了。"
趙萌湊過來，壓低聲音，"安姐，陳組長夸我那個分析表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知道是你教我的，等我以后有機會，一定幫你在組長面前說好話。"
話說到一半，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通知。
發送者的備注名是一個桃心加上"昊哥"兩個字。
趙萌飛快地按滅了屏幕，對我笑了一下，"安姐你先忙，我去整理下午開會的材料。"
她端著飯盒走了。
我站在茶水間里，拿著杯子想了很久。
3 功勞被竊茶水間驚現曖昧備注
那個備注名，昊哥。
部門里姓陳名昊的，只有一個人。
我們的直屬組長。
下午開會，恒達二期的季度推進報告由我主講。我準備了三十頁的方案，從客戶需求到執行節點，每一項都是我和方琳熬了兩個通宵趕出來的。
陳昊坐在會議桌主位，表情嚴肅。趙萌坐在角落，安安靜靜地記筆記。
講完之后，陳昊清了清嗓子。
"整體方案沒問題，但是第三部分的數據支撐不夠。趙萌上午做的那份客戶分析寫得不錯，安姐你可以參考一下她的思路，補充進去。"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方琳的腳在桌下碰了一下我的腳。
我深吸一口氣，"那份客戶分析的數據來源是我整理的，框架也是我給她的模板。"
陳昊看了我一眼，"不管數據誰出的，誰做出了成果就是誰的。職場不是記功簿，安姐你沒必要跟實習生計較。"
趙萌低著頭，聲音小小的說了一句，"安姐，對不起，是我沒有在文件里標注是你教我的。"
劉洋在旁邊附和，"安姐大方一點嘛，帶實習生不就是這樣的嗎？"
我坐回椅子上，沒有再說話。
會議結束后，方琳跟著我進了樓梯間。
"你怎么不懟回去？那個表就是你做的，她連列名都不改就交上去了。"
我靠著墻，捏了捏鼻梁。
"陳昊明顯護著她，我現在跟他吵起來，評優的事就黃了。"
方琳愣了一下，"所以你打算忍？"
"先忍幾天，等評優下來再說。"
方琳叉著腰，臉上寫滿了不服氣，但最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