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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走了。老方在她背后多看了一眼，又低頭翻了翻，翻完搖搖頭，把本子合上了。
蘇晚回了管家休息室，坐在自己那張折疊床邊上，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卡。
反過來。
蘇晚。3201。業主主控權限。
她沒有打電話報警，也沒有沖回去砸門。
她打開手機，找到一個圖標很小的應用程序，四個字：智家主控。
點開，彈出指紋驗證頁面。
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退出去了，把手機扣在床上。
趙夢夢怎么進去的？誰給她開的門？那個直播間有多少人看到了？
一件一件來。
蘇晚把卡放回口袋，起身走向物業管理處的辦公室。
物業管理處的辦公室在一樓走廊最里面，兩張鐵皮桌拼在一起，堆著表格和沒拆封的保潔耗材。墻上貼著排班表和住戶投訴處理流程圖，流程圖掛了半年，邊角卷起來沒人管。
管理處主管王鐵坐在里面那張桌子后面，手機外放著短視頻的聲音。
蘇晚敲了敲門框。
"王主管，三十二樓的事您收到我消息了嗎？"
王鐵頭也沒抬："你說那個空著的頂層？"
"有人在里面辦派對。還在做直播。"
王鐵這才放下手機，抬眼看她："誰？"
"十八樓的趙夢夢。"
"那個網紅？"王鐵往椅背上一靠，撐著扶手轉了半圈，"哦，她跟我說了，說她在三十二樓也有套房子。"
蘇晚停了一下。"她跟你提過？"
"上禮拜的事。說她在上面買了一套，讓物業給安排保潔。"王鐵撓了撓后腦勺，"當時我想，三十二樓不是一直沒人住嗎，她給我看了一張什么協議的照片，我沒細看。后來就讓小陳給她做了一張臨時服務卡。"
小陳。上個月剛來的實習前臺。
"臨時服務卡可以開三十二樓的電梯權限和入戶門。"蘇晚說。
"對，怎么了？人家業主要用嘛。"
"她不是那個單元的業主。"
王鐵皺了下眉毛："你怎么知道的？"
"物業系統里有備案。3201的登記業主不是趙夢夢。"
"系統那個玩意兒，半年沒更新了。"王鐵擺了下手，"再說人家住進去了也沒出事，沒投訴，每個月還額外給管理處發兩千塊紅包。你操什么心？"
"我管那幾層樓。"蘇晚說，"出了事算我的。"
"那你去查唄。"王鐵已經又拿起了手機，"查出來不對，你讓業主自己打投訴電話。業主不投訴，我們沒立場管。"
蘇晚站在桌子對面，手指在褲縫的位置轉了一下那張卡。轉完了，收好了，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好。"她說，"我確認一下。"
轉身走了。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周姐已經坐在床沿上等她了。
周姐叫周燕華，四十二歲，干了十一年物業管家，是管理處資歷最老的一線員工。說話嗓門大，干活手腳快，看不慣的事在對講機里就罵了，罵完該干嘛干嘛。
"王鐵怎么說的？不管是吧？"周姐雙臂抱在胸前，兩只腳往地上使勁踩了踩。
"讓業主自己投訴。"
"放屁。也主不知道是哪個神仙，半年沒出現過。他當然說這話了。"周姐聲音越來越沖，"蘇晚，你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趙夢夢三天前發的短視頻。標題寫著"新家軟裝終于搞定了！每一件都是我親自挑的"。
視頻里趙夢夢穿著絲綢睡衣站在三十二樓的客廳中間，身后是一整面手工扎染的布藝**墻。她伸手撫過墻面，對著鏡頭說："這面墻花了三個月定制，手藝人一針一線做的。全世界只有這一面，花了多少錢就不說了哈，反正值得。"
彈幕刷得飛快。"好有品味""夢姐審美絕了""這質感一看就貴"。
蘇晚盯著那面**墻。
那塊布料是她輾轉找了兩個月才在西南的一個老手藝村買到的。**周期三個月，她隔著***老師傅溝通了不下二十次走線和配色。成品發貨到江*一號的時候她還在外地培訓，物業代簽收，送上三十二樓。
用的就是那張臨時服務卡。
現在這面墻在趙夢夢的視頻里，被稱作"我親自挑的"。
點贊十一萬。評論兩萬三。
蘇晚把手機還給周姐。
"你知道那面墻到底是誰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