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
“因為我被舉報過？”
“不是，只是……影響不太好。你放心，明年還有機會。”
“行。”
走出院長辦公室，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拿出手機，看到林婉又發了消息。
“老公，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我回復：“加班。”
晚上九點，我才離開醫院。
開車到家門口，看見客廳燈亮著。
我推開門，林婉坐在沙發上。
“你回來了。”她站起來，“飯菜都涼了，我去給你熱熱。”
“不用。”
我走進書房，關上門。
過了一會兒，林婉敲門。
“老公，你還在生氣啊？”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理我？”
“累了。”
外面安靜了。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寫病歷。
直到凌晨一點，我才躺下。
林婉早就睡了。
接下來幾天，醫院里漸漸平靜下來。
年終獎的事，再也沒有人提起。
我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直到第七天。
那天晚上，我正在值夜班。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我看了一眼，是林婉。
23個未接來電。
我劃掉通知，繼續寫病歷。
手機又響了。
還是林婉。
我接起來。
“老公！”林婉的聲音帶著哭腔，“爸心臟病住院了！你快來醫院！”
“哪個醫院？”
“就是你們醫院！急診！老公，求求你了，你快來！”
我掛斷電話。
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
走出值班室，往急診走去。
急診搶救室門口，林婉站在那里，眼睛紅腫。
看見我，她撲過來。
“老公！”
我后退一步。
“人在里面？”
“對，醫生正在搶救。”林婉抓住我的胳膊，“老公，你一定要救救爸！”
我看著她。
“我是外科醫生，心臟病，不歸我管。”
“可你是主任啊！你可以找最好的醫生！”
“我已經打電話給心內科了，他們主任馬上到。”
“不夠！”林婉搖頭，“老公，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爸他……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幫幫忙，好不好？”
我看著她。
“林婉，我問你一件事。”
“什么？”
“那天在會議室，周敏舉報我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在？”
林婉愣住了。
“我……我那時候在家……”
“你在家，但你很快就知道了消息。”我看著她的眼睛，“是誰告訴你的？”
“是……是同事……”
“哪個同事？”
“我不記得了……”
“你撒謊。”我轉身就走。
“老公！”林婉追上來，“你別走！爸他真的不行了！”
我停下腳步。
“周敏舉報我，是不是你指使的？”
林婉臉色煞白。
“不……不是……”
“那為什么她舉報完，你第一時間不是來幫我，而是打電話讓我別鬧？”
“我那是怕你沖動……”
“怕我沖動？”我冷笑，“林婉，你是怕我查出什么吧。”
林婉嘴唇發抖。
“老公，你在說什么……”
“我查過了。”我拿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這是護士長給我的，你和周敏在咖啡廳的對話。”
林婉瞪大眼睛。
錄音里，兩個女人的聲音清晰可辨。
周敏：“這事能成嗎？他會不會查出來？”
林婉：“放心，他最信任我了。只要年終獎沒了，他就沒錢還房貸。到時候，房子就是我們的。”
周敏：“可萬一……”
林婉：“沒有萬一。他那個性格，吃了虧只會往肚里咽。等房子到手，我們就離婚。”
錄音結束。
林婉癱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
“護士長辭職，不是因為受不了家屬鬧事。”我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是因為你給了她二十萬，讓她配合你演這出戲。”
林婉渾身發抖。
“老公，我……我可以解釋……”
“不用了。”
我站起身。
“離婚協議，明天我會讓律師送過去。”
“不！”林婉抓住我的褲腳，“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糊涂……”
我抽出腿。
“爸的搶救，心內科主任在里面，你放心。”
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林婉的哭聲。
我頭也不回。
走出急診大樓，夜風吹在臉上。
我拿出手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