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打開孩子的資料。
姓名：方糖，小名糖糖。
年齡：三歲。
領養時間：兩年前。
領養。
方琳什么時候領養的孩子？
我記得很清楚，我姐活著的時候，方琳連戀愛都沒談。
我姐死后第二年，她就結婚了，嫁了一個做物流生意的男人。
我盯著那個孩子的照片看了很久。
三歲的女孩，圓臉，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眉眼之間，和方琳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領養的。
合理。
但我心里有一個念頭，像一根刺，慢慢扎進來。
我把郵件關掉，拿起手機，撥回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方女士，你的案子，我不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
“為什么？”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哭腔，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尖銳。
“你幫了九十九個人，為什么不幫我？”
“我有拒絕的**。”
“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們認識嗎？”
你當然不認識我。
你不認識林念。
但你認識沈知夏。
“總之，你找別人吧?！?br>我掛了電話。
然后我打開電腦，等著。
不到一個小時，本地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
《她幫九十九個家庭找回孩子，卻拒絕幫單親媽媽找被拐女兒——這就是你們的尋人英雄？》
帖子是方琳發的。
她知道怎么煽動情緒。
她知道怎么把自己扮成一個絕望的母親，把我塑造成一個冷血的惡人。
底下評論瘋漲。
“太惡心了吧！前九十九個都幫，憑什么不幫這個？”
“聽說這個女人之前是免費幫忙的，現在開始耍大牌了？”
“偽善！炒作的吧！”
“人肉她！讓她給個說法！”
我一條一條看完，關上電腦。
窗外起風了。
我看著桌上姐姐的照片，說：
“姐，你當年為什么要跟她做朋友？”
照片上的姐姐笑得很溫柔。
什么也沒說。
3、
網暴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的手機就炸了。
我還在睡覺，被震動聲吵醒。
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99+了。
我點開短信，一條一條往下翻。
“林念，你良心被狗吃了？”
“人家孩子丟了你不幫，你配做尋人嗎？”
“垃圾！偽善者！你怎么不**？”
我的手指頓住了。
“你怎么不**?！?br>這六個字，讓我瞬間清醒了。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私信、微博、抖音、小紅書，全平臺的賬號都被扒了出來。每一條都在罵我。
“你幫那九十九個是不是也是假的？有沒有人核實過？我懷疑全都是你編的！”
“建議全網**這個女人，讓她滾出這個行業！”
“林念，你晚上睡得著嗎？你不怕遭報應嗎？”
我把手機摔在桌上。
報應？
這兩個字從他們嘴里說出來，真諷刺。
我姐被閨蜜出賣，從六樓摔下去，顱骨碎裂。
那個兇手現在活得好好的，還開了***，當了好媽媽。
這才叫報應。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八點，我媽打來電話。
“念念，你咋回事？網上怎么那么多人罵你？”
“你趙阿姨剛才打電話給我，說她女兒說你上新聞了……”
“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