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后廚設備的保養周期。"
清單寫得很細。每一條我都標了日期和簽名。
我知道，寫得再細，周甜甜也做不出原來的味道。
但我必須寫。
因為上一世我什么都沒留下，李薇才有底氣對外說配方是她的。
這一次，清單最上面有一行字：以下菜品均由林小滿獨立研發并**，交接后由周甜甜全權負責。
"這么麻煩？"
周甜甜伸手把清單拿過去，掃了一眼，嘴里嘀咕："林姐，你寫這么多，搞得好像我離了你就不行似的。"
她把清單往桌上一丟。
我看了她一眼，彎腰把清單撿起來，重新放在李薇面前。
"李姐，一式兩份，麻煩簽個字蓋個章，我帶走一份。"
李薇拿起來看了看，指甲在紙邊緣刮了一下。
"小滿，至于么？走就走了，搞這么正式。"
"留個憑證。以后要是菜品出了問題，咱們說得清楚是誰的責任。"
我說得平靜。
李薇的表情動了動，低頭把清單看了一遍，遞給周甜甜："甜甜，你看看。"
周甜甜這回多看了幾秒，又扯了一下圍裙帶子，抬起頭："沒問題，這些我全知道。"
"那就簽。"
李薇在兩份清單上簽了字，翻出店里那個落灰的印章蓋了上去。
我拿走我的那份，折好，裝進口袋，和那張定金收據放在了一起。
"李姐，簽完了，我現在去收拾東西，今天就走。"
李薇站起來，叫來前臺的小王。
"小王，你跟著林姐去后廚，看著她收拾。私人東西可以帶走，店里的東西一樣不許動。"
周甜甜在旁邊補了一句："對，林姐，廚房里那些調料配比的單子都是店里的，你可別順走了。"
我轉身往后廚走，沒回頭。
那些單子上的東西，和我腦子里的配方，差著十萬八千里。
她們想留就留吧。
小王跟在我身后進了后廚，靠在門框上看著我收拾東西。
我在這個廚房待了八年。灶臺旁邊掛著的那把炒勺是我自己買的，手柄上磨出了一道淺槽，剛好卡住我拇指的位置。操作臺底下的調料架是我用紙板箱改的，每個格子的大小正好放一瓶我慣用的醬料。
我把自己的圍裙疊好，放進袋子里。鍋鏟、炒勺、一把削皮刀，都是我私人的。
小王看著我收拾了十來分鐘，有些不耐煩，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我拎著袋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后廚。
灶臺上還架著一鍋我早上熬的高湯。那鍋湯已經熬了四個小時，再過兩個小時就到火候了。
周甜甜不知道這鍋湯的熄火時間。
熬過了，湯就廢了。
我沒提醒。
走出店門的時候，李薇正站在收銀臺后面，手指敲著手機殼，對我點了點頭："小滿，慢走啊。"
語氣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只不過上一世，我是被趕出去的，兜里空空。
這一世，我兜里有一張定金收據。
離"滿口香"三十米遠，有一間關了半年的鋪子。六十平方，帶廚房，帶排煙管道。我昨天剛交了定金。
我沒有回頭，直接拐進了隔壁那條巷子。
裝修隊已經在等我了。
我和工頭約在了鋪子門口。推開門，里面灰撲撲的，地上還有上一家留下來的舊貨架。
"林姐，你要的灶臺規格我都量好了，最快七天能裝完。"
工頭遞給我一張報價單。
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趕工，加錢可以，但必須七天交工。"
工頭拍了拍**："你放心。"
我站在空蕩蕩的鋪子里，聞著墻皮的灰味。
七天。夠了。
七天之后，這條街上會多一家沒有名字的小店，賣的菜和"滿口香"一模一樣。
不對。
比"滿口香"好吃。
因為那些味道本來就是我的。
從鋪子出來，我回到住處，打開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已辭職，休息幾天。配了一張門口那棵老槐樹的照片。
評論區很快就有了動靜。
周甜甜的評論排在第一條："林姐辛苦了，好好休息。不過店里沒你也照樣轉，你就放心吧。"
后面跟著一個笑臉。
我看了一眼，沒回復。
過了幾分鐘，一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