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我母親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完成了樣品打版。當時和她合作的人,叫周敏蘭。”
聽到這個名字,葉知夏整個人晃了一下。
她扶住了**臺邊緣,指甲嵌進木質臺面里。
“你認識周敏蘭嗎?”我問。
葉知夏的嘴唇在抖。
她低下頭,又抬起來,眼睛里的光碎了:“她……是我母親。”
“巧了。”
我笑了一下,把對比圖放回桌上,“***當年和我母親合伙開服裝廠,我母親負責設計和生產,她負責市場和銷售。”
“工廠剛有起色,***連夜卷走了所有專利文件、設計圖紙和現金,人間蒸發。”
“不可能。”葉知夏的聲音發飄,“我媽不是那種人……她跟我說的是,***經營不善導致工廠倒閉,她是被逼無奈才離開的……”
“那你覺得,一個經營不善的工廠,是怎么在三個月內拿出三個注冊商標和十七項外觀專利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知夏說不出話了。
臺下的媒體炸了鍋。
有人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打字,有人舉著攝像機往前擠。
直播平臺上,彈幕刷得飛快。
葉知夏的導師站起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姓方。
他清了清嗓子:“沈老師,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葉知夏同學在校期間表現一直很優秀,她的設計能力有目共睹,不太可能……”
“方教授,”我打斷他,“您說她的設計能力有目共睹,那您看過她本科畢業設計的完整創作過程嗎?從調研到草圖到白坯到成衣,每一步的記錄都齊全嗎?”
方教授語塞了一下:“這個……大部分學生都是提交最終作品為主,過程文件……”
“所以我這里有一份完整的過程文件。”
我從文件夾里又抽出厚厚一沓紙,“這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設計手稿,每一張都標注了日期和修改記錄。葉小姐的作品和她母親當年從我母親手里拿走的那批設計,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我把那沓手稿摔在桌上,聲音不大,但力道很重。
空氣凝住了。
葉知夏站在臺上,嘴唇哆嗦了兩下,眼圈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來。
“我再說一遍。”我重新坐直身體,目光掃過全場,“葉知夏,淘汰,下一位。”
沒人動。
主持人愣在臺上,手里的話筒舉到一半忘了放下。
許玫在旁邊小聲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也不想聽。
葉知夏突然開口了:“沈老師。”
3
她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知情。我提交的作品,確實是我獨立完成的。”
“如果你認為有抄襲,請你拿出直接的證據證明我本人存在抄襲行為,而不是因為我母親的關系。”
我看著她。
她回視我,眼圈紅著,但下巴抬得很高。
這一點,倒不像周敏蘭。
周敏蘭當年卷款跑路之前,在我媽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姐姐還好有你,轉頭就把所有東西搬空了。
“葉小姐。”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溫正好,不燙不涼。
“我沒有義務向你證明任何事,作為評委,我有權依據我的專業判斷給出評分。”
“你的作品****,我給出淘汰票,這是我的職責范圍內的決定。如果你不服,賽后可以向組委會申訴。”
我放下水杯,對主持人點了點頭:“繼續。”
主持人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好……好的,下一位選手請準備……”
葉知夏還站在臺上沒動。
她盯著我,眼睛里的情緒很復雜,有委屈,有憤怒,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大概是不甘心吧。
畢竟從小到大,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當眾拒絕到這個程度。
但今天,她踢到鐵板了。
“還站著干什么?”我又看了她一眼,“你的評分已經結束了。”
葉知夏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的時候,她的鞋跟磕在地板上,聲音很脆,一下一下。
下一個選手上臺,我靠著椅背,手指搭在評分表邊緣,眼神從那女孩臉上滑過去。
她很年輕,比葉知夏還小兩歲,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但作品拿出來確實有東西。
我給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她卷走我媽的設計,我斷了她女兒的前程》,是作者歪比巴卜的小說,主角為沈昭許玫。本書精彩片段:我媽是個爛好人。當年她帶著失業的朋友創業,設計、采購、打板全是我媽負責。工廠剛有起色,那人連夜卷走所有專利和現金,人間蒸發。留下一屁股債,全落在我媽頭上。她白天干保潔,晚上開滴滴,硬是一個人還清了所有錢。自己卻落下一身病,過勞猝死。十年后,我創立的品牌成了行業天花板。時裝周大賽上,我坐在首席評委的位置上。對面的女孩,得體、從容,信心滿滿介紹自己的過往作品。我看著這些熟悉的設計,頓住了。全場打出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