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入職報名截止前三十分鐘，
家里的自助打印機突然吐出一張空白頁。
我正要扔掉，卻看見上面慢慢浮出一行字：
“秦明珠的人生軌跡。”
我以為機器壞了。
可往下看，我只覺得荒唐。
25歲，我沒考上市分行核心業務崗，被分配到青石街道偏遠網點柜員。
27歲，我嫁給竹馬賀照辭，成了他病弱干妹妹的全職陪護。
3歲，我替賀家還債，累到流產。
34歲，我胃癌晚期躺在醫院走廊，賀照辭卻拿走我的醫保卡，給沈清禾辦vip病房。
起初，我以為是誰惡作劇。
我是報名了市分行核心業務崗不假。
可筆試第一，面試也穩，只差最后確認，怎么會落榜？
下一秒，報名網站刷新。
我的崗位從市分行核心業務崗變成了三十公里外的青石街道偏遠網點柜員。
還沒來得及反應，賀照辭的語音彈了出來。
“清清，你別怕，我已經把明珠的崗位改了。”
“你身體不好，以后她離你近點，我也安心。”
有一個這么體貼的男友，正常人很難不笑出聲。
可惜，我的名字是秦明珠。
……
三秒后，消息被撤回。
賀照辭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報名賬號和密碼，是資格復核那天工作人員現場發的。
銀行總部HR反復強調。
“賬號密碼務必本人保管，崗位確認一旦截止，后果自負。”
當時，賀照辭就在我身邊。
他主動問我要賬號和密碼，還取笑我：
“你從小丟三落四，我幫你記著，省得關鍵時候忘了。”
怪我，我沒有防他。
畢竟，我們認識十九年。
小時候我被狗追，是他擋在我前面。
我高燒去醫院，是他背我下樓。
高二那年，他在操場跟我表白，說以后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拿我的前途，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電話還在響。
我按下接聽。
“明珠，你在干嘛？”
賀照辭假裝無事發生。
我盯著電腦屏幕。
我的崗位報名變成了青石街道偏遠網點柜員。
備注欄里，還有一行刺眼的字。
“本人自愿服從基層分配。”
我差點笑出聲。
為了這個崗位，我備考了整整一年。
冬天五點起床背條款，夏天在圖書館坐到閉館。
我刷題刷到右手腱鞘炎，面試前緊張到整夜睡不著。
賀照辭明明都知道。
可他依然選擇這樣做。
“在家，怎么了？”
我努力讓聲音平靜。
“沒什么，剛才我不小心發錯語音了，你聽見了嗎？”
“我沒聽。”
“那就好。”
賀照辭明顯松了口氣。
“我快到你家樓下了，今天去家里吃飯，咱倆把復審的資料再過一遍。”
我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最終崗位確認，僅剩二十六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