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幫鄰居接送兒子一整年，期末成績出來后，她卻帶著全家堵在我的**前。
甩給我一張十萬塊的索賠單，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兒子原本是個天才，就是坐你的破車，腦子都被顛壞了！你今天不賠錢，休想走出這個**！”
我看著索賠單上熟悉的鑒定機構公章，冷笑出聲。
她不知道，那家鑒定機構的老板，正是我親舅舅。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她兒子成績下滑的真正原因——她把三萬塊補課費全拿去打賞男主播了。
想訛我？我這就讓你傾家蕩產，凈身出戶！
1
地下**的光線昏暗，空氣里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
我剛把車停穩在專屬車位上，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解開。
三個人影就從旁邊的承重柱后面猛地竄了出來。
他們呈品字形，死死地堵在我的車頭前，擋住了我所有的去路。
沖在最前面的，是我的好鄰居，張曼。
她今天特意化了全妝，口紅涂得像剛喝過血，腳下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手里緊緊攥著一疊白花花的A4紙。
跟在她身后的，是她那個平時見人總是笑瞇瞇、此刻卻滿臉陰沉的丈夫劉強。
還有她那個在小區里出了名胡攪蠻纏的婆婆，劉老太。
“蘇迎！你給我滾下來！”
張曼尖厲的嗓音在空曠的**里瞬間炸開，帶著刺耳的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皺了皺眉，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降下了一半車窗，冷冷地看著她。
“張曼，大晚上的，你發什么瘋？”
“我發瘋？”張曼發出一聲極其夸張的冷笑，幾步沖到我的車窗前。
她揚起手，把手里那疊紙狠狠地拍在我的擋風玻璃上。
“啪”的一聲巨響。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好好的一個兒子，硬生生被你給毀了！”
劉老太見狀，也立刻湊了過來。
她那干枯如樹枝般的手指，幾乎要順著車窗縫隙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這個黑心肝的惡毒女人啊！虧我們家以前還那么信任你，讓你天天接送我們家浩浩。”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嫉妒我們家浩浩聰明，故意在路上使壞？”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擋風玻璃上，那張A4紙白得有些刺眼。
最上面加粗加黑的標題，大得極其夸張，生怕別人看不見：
《長期乘車顛簸導致腦神經受損及智力發育遲緩賠償明細》。
我看著這行字，氣極反笑。
伸手扯下那張紙，借著**昏暗的燈光掃了一眼。
里面的類目，列得比五星級酒店的年夜飯賬單還要豐富詳細。
智力損傷一次性賠償金：五萬。
家長精神損失費：兩萬。
后續腦力康復及營養費：一萬五。
重點班落選前途折損費：一萬五。
最后一行，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合計：十萬元整。
我抬起頭，看著張曼那張因為極度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龐。
“十萬？”
“張曼，你這是在敲詐勒索，還是大白天沒睡醒在做夢？”
張曼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敲詐？蘇迎，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寫得清清楚楚，這可是省里最權威的專業機構出具的鑒定！”
“我們家浩浩以前每次**都是雙百，那是絕對的天才苗子！”
“自從坐了你這輛破車，天天在路上顛來顛去。”
“現在期末**成績出來了，數學才考了六十五分！六十五分啊！”
“醫生都說了，就是因為長期劇烈顛簸，導致他注意力嚴重渙散，腦神經不可逆受損！”
“你不賠錢，今天休想踏出這個**半步！”
**里，已經有不少剛下班回家的鄰居停下了腳步。
有人搖下車窗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有人干脆熄了火，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張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仿佛瞬間有了底氣，聲音拔得更高了，簡直是在聲嘶力竭地表演。
“大家給評評理啊！”
“我好心好意讓她順路帶帶孩子，她倒好，開車橫沖直撞，把我兒子的腦子都顛壞了！”
“現在孩子一輩子的前途都毀了，她連句對不起都沒有，還想賴賬不認！”
人群里立刻傳來幾聲壓低了的議論。
“哎喲，這車顛一下還能把腦子顛壞？聞所未聞啊。”
“誰知道呢，現在的小孩嬌貴得很。不過接送別人家孩子這事兒，確實容易惹一身騷，好人做不得啊。”
“十萬塊呢，這蘇迎也是倒霉，怎么攤上這么個鄰居。”
劉強在一旁適時地幫腔，他板著臉，裝出一副通情達理、顧全大局的樣子。
“蘇迎，大家都是樓上樓下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更不想對簿公堂。”
“但這事兒，確實是你的全責。”
“你把這十萬塊錢痛痛快快地賠了，我們就當破財消災，以后大家見面，還能打個招呼。”
朋友？打招呼？
我看著這虛偽至極的一家三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一整年，我是怎么幫他們家的？
刮風下雨，張曼一句“我做頭發沒空，你多等會兒”，我就得在校門口的冷風里等浩浩半個小時。
浩浩在車上吃掉渣的餅干、喝甜膩的飲料弄得滿車都是，我沒說過一句重話，默默自己花錢去洗車。
現在，孩子自己不學好，成績下降了，賴到我的車太顛，把腦子顛壞了？
我低下頭，再次看向那張所謂的《賠償明細》。
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右下角那個鮮紅的公章上。
藍天兒童發展評估中心。
我愣了一下。
隨后，嘴角勾起一抹根本無法抑制的冷笑。
藍天評估中心？
這天下，還真有這么巧的事。
這家機構的幕后大老板，不是別人，正是我親舅舅，沈建國。
我上個月剛去他辦公室喝過上好的普洱茶。
當時他還在向我抱怨，說現在市面上假冒他們機構公章出去招搖撞騙的人太多，嚴重影響了機構的聲譽，法務部正準備聯合警方收網抓人。
張曼見我盯著公章笑，以為我是被嚇傻了，得意洋洋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怎么？笑什么笑？無話可說了吧？”
“蘇迎，我勸你痛快點給錢。不然，我就把這件事發到業主群，發到學校的家長群！”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么樣冷血無情的人！”
我把那張紙慢條斯理地疊好，平靜地塞進我的愛馬仕包里。
“好啊。”
張曼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你說什么？”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我說，好啊。你隨便發，全網發布都可以。”
“但是張曼，我今天也把話清清楚楚地放在這里。”
“這十萬塊，我一分、一毛都不會給。”
“不僅不給，我還要讓你為這張廢紙，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價。”
說完，我轉身上車，“砰”地一聲重重關上車門。
啟動，掛擋，一腳油門轟到底。
三百匹馬力的發動機瞬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地下**的環氧地坪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劉強和劉老太嚇得尖叫出聲，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柱子后面躲。
張曼踩著高跟鞋退得太急，腳下一崴，一**重重地摔在地上，精致的妝容瞬間因為痛苦而扭曲。
我降下車窗，冷冷地拋下一句：
“不怕死，就繼續用肉身擋車。”
然后，我一打方向盤，車身擦著他們的衣角，揚長而去。
后視鏡里，張曼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車尾燈破口大罵，像個徹頭徹尾的潑婦。
我打開車載藍牙，撥通了物業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地下***區102車位，有人尋釁滋事攔截車輛，麻煩立刻調取剛才十分鐘的監控，原封不動地保存好，少一秒鐘，我拿你是問。”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車廂里清冷的空氣。
戰爭，才剛剛開始。
2
回到家，剛踢掉高跟鞋，手機就開始在茶幾上瘋狂震動，像個不知疲倦的馬達。
不用看也知道，張曼的報復行動開始了。
我沒有立刻去管手機，而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加冰的蘇打水，一口氣喝完，感受著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讓大腦徹底冷靜下來。
然后，我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果然，五百人的業主大群，已經徹底炸鍋了。
未讀消息瞬間飆升到了99+。
張曼在群里連發了三段視頻。
視頻明顯是經過了極其惡意的剪輯。
畫面里，沒有任何他們一家三口堵車、敲詐勒索的前因。
只有我坐在車里冷笑的側臉，以及我一腳油門轟過去，他們一家三口驚慌失措、狼狽躲閃的鏡頭。
配的**音樂還是那種極其緊張懸疑的音效。
配文更是極具煽動性和攻擊性：
“大家千萬避雷！16棟的蘇迎！把我兒子的腦神經弄受損了拒不賠償，剛才還在**企圖開車撞死我們全家！”
“這種有暴力傾向的***人格，簡直是小區的**！大家以后千萬別讓她靠近你們的孩子！”
群里瞬間被各種震驚、憤怒的表情包刷屏。
“天吶，這也太囂張了吧！這還有王法嗎？”
“光天化日之下想**？張曼，你報警了沒有？趕緊報警抓她啊！”
“平時看著挺斯文漂亮的一個姑娘，開著豪車，怎么心腸這么狠毒？”
“腦子弄壞了是怎么回事？張曼你細說！我家孩子偶爾也坐別人的車，有點害怕了。”
張曼見群里情緒被挑動起來，立刻把那張《賠償明細》的照片發了出去。
還特意把那個紅色的公章放大了發了一張特寫。
“她天天開著那輛破車接送我兒子，路上橫沖直撞，把孩子腦神經都顛受損了！”
“這是省里最權威的藍天評估機構出具的鑒定！絕對真實有效！”
“她不僅不認賬，還想**滅口！大家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啊！”
劉老太也不甘示弱，立刻在群里發了長達六十秒的語音，哭天搶地，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我可憐的孫子啊！本來是個上清華北大的好苗子，就這么被那個毒婦給毀了啊！”
“老天爺不開眼啊，怎么不降道雷劈死這種人啊！我們老劉家造了什么孽啊！”
群情激憤，鍵盤俠們開始狂歡。
在這個網絡時代，人們總是很容易被所謂的“弱者”和廉價的“眼淚”煽動，根本不在乎真相。
幾個平時在小區里就愛管閑事、搬弄是非的大媽，已經開始在群里瘋狂艾特我，讓我立刻滾出來給個說法。
甚至有人提議，要聯名給物業寫信，把我這個“危險分子”趕出小區。
我看著這些滿屏惡毒的謾罵，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我做過三年的企業法務，最清楚一點：
在絕對的、鋼鐵般的證據面前，所有的情緒煽動、道德綁架，都只是跳梁小丑的無能狂怒。
我打開書房的電腦，登錄了我的加密云盤。
里面有一個專門命名為“浩浩接送記錄”的文件夾。
這是我的習慣，也是我的底線。
防人之心不可無。
從一年前，我礙于情面，答應幫張曼接送浩浩的第一天起，我就建了這個文件夾。
里面按月份、日期分門別類，保存著每一次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每天的行車記錄儀視頻備份、以及我替她墊付各種費用的轉賬截圖。
我點開行車記錄儀的視頻抽查。
畫面里，我的車速在市區從來沒有超過四十碼。
過小區門口那條最顛的減速帶時，我更是提前剎車，平穩得連副駕駛杯子里的水都不會泛起漣漪。
視頻里的浩浩，大多數時候都在后排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書包。
醒著的時候，就抱著手機瘋狂打游戲，大喊大叫。
哪里來的“劇烈顛簸”？哪里來的“注意力渙散”？
我又點開聊天記錄。
張曼那副頤指氣使、把人當免費勞動力的嘴臉，在這些文字里暴露無遺。
“蘇迎，今天下大雨，你把車開到教學樓底下接浩浩吧，別讓他淋濕了感冒了，我可沒時間照顧他。”
“蘇迎，浩浩說想吃校門口那家網紅炸雞，你排隊給他買一份，錢我回頭微信轉你。（注：此筆二十八元至今未轉）”
“蘇迎，我今天做美甲要晚點回去，你讓浩浩在你家先吃晚飯吧，隨便給他點個外賣就行，別餓著他。”
一年下來，她理所當然地把我當成了免費的司機、全職保姆、甚至無息提款機。
而我，僅僅是因為剛搬來時，她送過我一盒不值錢的老家土特產，就傻乎乎地接下了這個無底洞般的爛攤子。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不是微信，而是浩浩班主任陳老師打來的語音通話。
“蘇迎啊，你和浩浩媽媽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老師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疲憊，還透著一絲焦急。
“浩浩媽媽剛才把那張索賠單發到班級家長群里了，還寫了一大段控訴你的話，現在整個年級的家長都在議論紛紛。”
“她甚至直接打電話到了校長辦公室，說如果你不賠錢，她明天一早就去教育局舉報，還要來學校門口拉白條幅！”
我冷笑一聲，語氣平靜。
“陳老師，您教書育人這么多年，您覺得轎車避震太硬，能把一個正常孩子的腦子顛壞嗎？”
陳老師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當然知道這很荒謬，簡直是無稽之談。”
“浩浩這學期是什么狀態，我最清楚。上課天天趴著睡覺，作業從來不交，甚至還在課堂上偷玩手機。成績能好才怪了！”
“但是，張曼現在手里拿著有所謂公章的機構鑒定，學校這邊也很難辦。畢竟影響太惡劣了，校長要求必須盡快平息。”
“明天上午十點，你來一趟學校的教務處調解室吧。大家當面把話說清楚，千萬別讓事態再擴大了。”
“好。”我干脆利落地答應下來，“陳老師，麻煩您明天把教務處的趙主任也叫上，最好再帶上一位學校的法務老師。”
“有些事，人多點見證，****記錄下來，比較好。”
掛了電話，我將張曼在業主群、家長群里發布的所有言論、視頻，全部進行了錄屏和截圖。
然后，打包成一個加密文件。
***，尋釁滋事罪，偽造**企事業單位印章罪。
張曼，你既然想玩把大的，想把我往死里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舅舅，還沒休息吧？”
“沒呢，迎迎啊，這么晚了怎么有空給舅舅打電話？是不是錢不夠花了？”
“舅舅，有人拿你們藍天評估中心的公章，給我開了一張十萬塊的腦神經受損索賠單。”
電話那頭突然死一般地安靜了兩秒。
隨后，傳來舅舅震怒的咆哮聲，震得我把手機拿遠了半寸。
“什么？！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冒用我藍天的公章去敲詐勒索？！”
我把那張《賠償明細》的照片發給舅舅。
不到半分鐘，舅舅就回撥了過來，聲音冷得掉渣。
“這章是假的！邊緣的防偽暗紋根本不對，字體間距也差了三毫米！”
“連特么報告的格式都是網上抄的十年前的爛模板！”
“迎迎，你別怕，舅舅明天一早就讓法務部出律師函，直接報警抓人！敢太歲頭上動土，我讓他把牢底坐穿！”
“不用急著報警，舅舅。”我看著窗外深邃的夜色，眼神冰冷如刀。
“直接報警，太便宜她了。頂多拘留幾天。”
“我要讓她在所有人面前，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把潑到我身上的臟水，一滴一滴自己舔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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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推開學校教務處調解室的厚重木門。
里面已經坐滿了人，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陳老師坐在側面，不停地**太陽穴。
教務處趙主任坐在主位，眉頭緊鎖。
而張曼、劉強、劉老太一家三口，則坐在另一邊。
張曼今天顯然是精心設計過造型的。
她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連衣裙，素面朝天，頭發也只是隨意地挽了一下。
眼眶紅紅的，手里還捏著一張紙巾，活脫脫一副飽受惡霸欺凌、走投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