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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假寵愛
從小爸媽就告訴我,
「女孩在外面要忍,不能給家里惹事。」
所以我被搶零花錢、被堵在巷口揍,只敢默默忍受。
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了,吃飯時小聲問:「如果有人欺負我怎么辦?」
他們摸我的頭,眼眶發紅:
「別怕,爸媽永遠是你的后盾,雖然爸媽沒什么本事。」
我靠著這句話熬過無數個黑夜。
直到被打得渾身是傷,被路人送進醫院。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走廊里爸**對話。
「那幾個小孩家長賠的五萬,剛好夠給她弟報奧數班和鋼琴課。」
「忍忍就過去了,女孩子吃點虧怎么了。」
原來「后盾」是假的。
只有我背上的淤青、深夜的哽咽,都是真的。
......
放學我準備趕緊回家,
但又被堵住了,
三個身影就從墻角晃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李斯年。
他穿著限量款的運動鞋,
雙手插在褲兜里,
嘴角掛著慣有的輕蔑笑意。
**媽是本地響當當的企業家,
整個縣城沒人敢輕易招惹,
我更不敢,
爸**工作,
全仰仗著李斯年家的企業。
「喲,跑這么快,趕著回家給你弟洗襪子呢?」
李斯年陰陽怪氣地喊著,
我不敢反駁他,
也不敢逃跑。
只能安靜站著。
沒等我反應過來。
拳頭就落在了我的胳膊上,
緊接著是踹過來的腳。
他們一邊打一邊罵,
污言穢語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我死死咬著嘴唇,
不敢出聲,也不敢反抗。
不知過了多久,
他們看我始終像塊木頭似的不吭聲,
漸漸覺得沒意思了。
巷子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我才癱坐在地上,
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胳膊和膝蓋**辣地疼,
臉上也沾了灰塵。
我哭了一會兒,
才慢慢爬起來,
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課本,
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泥土,
塞進書包里,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家走。
推開家門,媽媽正在廚房擇菜,
聞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手里的菜立刻掉在了案板上。
「玲爾,你這是怎么了?」
她快步走過來,
伸手想碰我的胳膊,
又怕弄疼我,動作輕輕的。
我的喉嚨發緊,
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說,我不能說。
爸媽都在李斯年家的企業上班,
如果讓他們知道我被李斯年欺負了,
他們會怎么做?
為了我丟掉工作嗎?
我低下頭,避開她擔憂的目光,
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媽媽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摔著哪兒吧?疼不疼?下次走路慢點,別這么毛躁。」
我用力搖頭,
逃也似的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晚飯時,
爸爸看著我總是低著頭,
夾菜的手也有些僵硬,
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玲爾,你是不是在學校受委屈了?有人欺負你?」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
心臟猛地縮了縮。
抬頭看向爸媽,
他們眼里帶著關切,
可我只覺得更不能說。
我飛快地低下頭,搖了搖,
聲音低啞,
「沒有爸,就是有點累了。」
媽媽皺了皺眉,還想追問,
我趕緊拿起筷子扒了兩口飯,
「飯菜挺香的,媽你做的菜真好吃。」
我刻意轉移話題,
不敢再看他們的眼睛,
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
就把所有事都吐出來。
爸爸說「有什么事和爸媽說,爸媽永遠是你的后盾。」
我沉默點點頭。
爸爸沒再追問,
只是往我碗里夾了塊肉,
「累了就多吃點,早點休息。」
我點點頭,繼續埋著頭吃飯,
把所有的疼痛和委屈,
都咽進肚子里。
我以為那次巷子里的沉默能換來安寧,
卻不知在李斯年眼里,
我的隱忍不過是懦弱可欺的證明。
自那以后,
他找我的次數越發頻繁。
有時是在放學路上的拐角,
有時是在課間無人的操場角落,
甚至偶爾會堵在我家單元樓樓下。
他不再滿足于簡單地推搡打罵,
開始變著法子羞辱我。
那天體育課自由活動,
我躲在操場最偏僻的樹蔭下看書,
想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可李斯年帶著兩個跟班還是找了過來。
他們搶走我的書,
隨手扔在泥坑里,
看著我想去撿又不敢的模樣,
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