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我眨眼：“為什么？”
他說：“味道重。”
我恍然大悟。
“那爸你以后也少說話。”
宋明遠臉色沉下去：“你什么意思？”
我認真說：“你這話，味兒也挺重。”
宋清梨差點把水噴出來。
宋**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星晚。”
她輕輕喊我，語氣像提醒，又像警告。
“媽媽知道你在外面長大，沒人教你規矩。”
我點頭：“對，沒人教我規矩。”
她剛要松口氣。
我繼續說：“所以我只懂一個道理，別人尊重我，我就尊重別人。別人惡心我，我就直接吐。”
宋**的臉綠了。
宋明遠抬手指我：“你……”
宋清梨突然摔了杯子。
啪的一聲。
碎片濺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她立刻紅著眼開口：“對不起，爸爸媽媽，是我太激動了。”
她蹲下去撿碎片。
動作很急。
像是故意打斷。
宋**立刻彎腰扶她：“你別碰，傷到手怎么辦？晚上還要拍照。”
我看著宋清梨的手。
白得過分。
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舊痕。
不是剛有的。
宋明遠立刻對傭人說：“拿藥箱。”
沒人先看碎杯。
沒人先問她有沒有疼。
他們第一句話是：
“晚上還要拍照。”
我突然覺得兜里的逃生圖有點燙。
2
晚飯前，宋**給我安排了房間。
二樓朝南。
衣帽間比我以前住的小屋還大。
床上放著新裙子。
粉色。
蕾絲。
蝴蝶結。
像把十八歲少女和蛋糕店櫥窗強行合并。
宋**牽著我的手，溫柔說：“星晚，這是媽媽親自給你選的。”
我看了一眼。
“挺好。”
她眼里閃過滿意。
“晚上換上，家里親戚會過來，大家都想見見你。”
我問：“穿這個？”
“對。”她笑，“你剛回來，得乖一點，漂亮一點，給大家留個好印象。”
我摸了摸裙子。
“我能**嗎？”
宋**笑容不變：“為什么？”
我說：“看著像大號紙杯蛋糕。”
門口傳來一聲咳。
宋清梨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里。
她忍得很辛苦。
宋**瞥她一眼，她立刻低頭。
“姐姐，媽媽也是為你好。”
這句話說得很標準。
像背過。
宋**滿意了。
“清梨，帶姐姐熟悉一下家里。告訴她晚上要注意什么。”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
“別讓姐姐出錯。”
宋清梨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好的，媽媽。”
宋**一走，宋清梨立刻關門。
她走到我面前，先看監控。
我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墻角有個小黑點。
宋清梨壓低聲音：“房間里也有，不收音，但能看。”
我問：“你怎么知道不收音？”
她說：“我試過。”
“怎么試？”
她面無表情：“我對著它罵了三天，沒人找我。”
我沉默兩秒。
然后豎起大拇指。
“你比我想象中勇。”
她苦笑：“不勇，瘋過。”
她打開衣帽間，拿出一個小盒子。
里面全是便利貼。
紅色。
**。
藍色。
她貼在鏡子上。
紅色寫著：不能做。
**寫著：最好別做。
藍色寫著：做了會被扣分。
我看著滿鏡子的便利貼，第一次有點說不出話。
不能坐沒坐姿。
不能吃超過八口飯。
不能大笑露牙齦。
不能在親戚面前說“不知道”。
不能拒絕長輩夾菜。
不能和男客人對視超過三秒。
不能主動提錢。
不能說臟話。
不能提養父母。
不能問自己的戶口。
不能哭花妝。
不能吃甜點。
不能胖。
不能黑。
不能生病。
最后一張最刺眼。
不能不完美。
我問：“誰寫的？”
宋清梨說：“一開始是媽媽寫的，后來是我自己補的。”
“為什么自己補？”
“因為犯錯會有懲罰。”
我看向她。
她沒看我，拿起桌上的粉色裙子，輕聲說：“比如不準吃晚飯，比如鎖房間，比如取消上學，比如讓你站在鏡子前練笑。”
她說得很平。
像在說今天天氣。
我問：“你沒反抗過？”
她笑了。
“我七歲時，把裙子剪了。”
“然后呢？”
“媽媽把我剪下來的裙擺縫到第二天的衣服上，讓我穿去參加生日宴。”
我皺眉。
她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