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管我啊……"她的聲音軟下來，帶了哭腔。
"我什么時候說不管你了？"我看著她，"我只是說，方家的事，我管不了了。你是成年人，有丈夫，有自己的家，你的日子要自己過。"
"可我婆婆昨晚說的那些話……"
"你婆婆說什么了？"
方雨桐咬著下唇，半天才憋出一句："她說我連娘家都靠不住，以后能指望什么。"
我放下杯子。
"她說得對。**家確實靠不住。但那不是我的問題，是**的問題。他把這個家拆了，你去問他。"
方雨桐紅著眼看了我很久。
最終她站起來，走到門口。
唐浩跟在后面，臨走前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阿姨，對不起，打擾了。"
門關(guān)上。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門口那雙方雨桐換下來的鞋印。
她從小到大的鞋，都是我買的。直到去年婚禮那天那雙高跟鞋，都是我陪她挑的。
我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我不能再回頭了。
《》
下午一點，手機(jī)響了。
號碼陌生，但歸屬地我認(rèn)得，是方志遠(yuǎn)老家那邊的。
"喂？"
"婉秋，是我，你大姑姐。"
方志芳。
方志遠(yuǎn)的親姐姐。我跟她打了二十八年交道，逢年過節(jié)包紅包，她家孩子上學(xué)我出過錢，她住院我去伺候過半個月。
掰著指頭算，我欠她的不多。
"志芳姐，什么事？"
"什么事？你說什么事！我弟打電話跟我說了，你們離婚了？你怎么能跟志遠(yuǎn)離婚呢？"
我等她說完。
"婉秋啊，我知道志遠(yuǎn)平時是有些毛病，可他對你不差吧？二十多年，房子車子，孩子的學(xué)上得好好的。夫妻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這一離婚，雨桐怎么辦？"
"志芳姐，志遠(yuǎn)跟陳小雨的事，你知道吧？"
那頭頓了一下。
"我聽說了……可男人嘛，哪有不犯糊涂的。你大度一點，過去就過去了。"
"過去？他把人領(lǐng)進(jìn)家門，讓我騰位置，這叫過去？"
"婉秋你別激動。我的意思是，你跟他好歹過了快三十年，感情在那兒呢。你一個女人，離了婚能怎么辦？現(xiàn)在外面單身女人多難啊。你要是回去，我?guī)湍阏f，讓他把那個女的趕走。"
我笑了。
"志芳姐，我謝謝你好意。但離婚協(xié)議簽了，房子歸他，錢我沒要一分。他過他的日子，我過我的。您以后別替他**個心了。"
"你——"
"還有一件事。"我打斷她，"這二十八年，每年過年給您和您家里的紅包，是我出的。志遠(yuǎn)結(jié)完婚第二年就沒給過您一分錢拜年費(fèi)了。這事您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我說這個不是跟您算賬。是想告訴您，以后方家的事，真的跟我無關(guān)了。您有什么需要，找志遠(yuǎn)和他現(xiàn)在那位。"
我掛了電話。
關(guān)機(jī)。
出門買菜。
樓下的菜市場很熱鬧。我挑了兩條新鮮的鱸魚，一把小蔥，一塊老姜。
菜販子問我："姐，今天做清蒸還是紅燒？"
"清蒸。一個人吃，簡單點。"
陽光很好。
手里提著菜，我沿著街慢慢走回去。
經(jīng)過街角那間空著的鋪面，我停了一下。
鋪子不大，大概三十多平。玻璃門上貼著"招租"兩個字。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
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成熟，但很亮。
我把它按下去，先回家做飯。
《》
兩天后，方志遠(yuǎn)來了。
他沒打招呼，直接在樓下按了半分鐘門鈴。
我打開門，看到了兩個人。
方志遠(yuǎn)站在前面，穿著他那件老氣的灰色夾克，臉板著，一家之主的架勢倒是還端得挺穩(wěn)。
他身后半步遠(yuǎn)的位置，站著陳小雨。
二十九歲，圓臉，長頭發(fā)，穿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兩只手交疊在小腹前面，笑得溫溫柔柔。
她小腹微微隆起。
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方先生，有事？"
方志遠(yuǎn)臉一沉。
"林婉秋，你鬧夠了沒有？雨桐昨天跟我哭了一晚上，你是**，你怎么能那么跟孩子說話？"
"我跟她說了什么？"
"你說方家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你是**，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離婚證上寫得清楚，我跟方家沒有法律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