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吧，五千萬，夠你后半輩子花了。"
總裁張海龍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身旁的女網紅陸穎兒輕**微隆的小腹，笑得溫順。
八年，我一手打造了八十家直營店的醫美帝國。
如今，他要用五千萬，把我和全部股權一起"清退"。
我只看了一眼協議，提筆就簽。
"錢三天到賬，從此兩清。"
張海龍以為我認慫了。
第三天，他迫不及待帶著陸穎兒來總部接手，笑得像個勝利者。
可剛進大樓，行政總監趙琳臉色慘白地沖出來。
"張總，不好了！"
"沈總不僅帶走了所有頂級抗衰儀器，連三百個核心主治醫師也集體解約了！"
"八十家直營店，一夜之間全摘牌了！"
張海龍愣住。
張海龍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眼神里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種急于甩脫包袱的輕松。
"沈瑤，穎兒懷孕了，是個男孩。"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沒有名分。"
"這套別墅和車留給你，另外再補償你五千萬。"
"公司你就別想了，你這些年也就掛個名，拿了錢好好過日子吧。"
我捏著那份協議，紙張的冰涼透過指尖傳到心底。上面明明白白寫著他給我的"豐厚"補償，還有要求我放棄公司全部股權和法人身份的苛刻條款。
他身邊的陸穎兒，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嘴角是壓不住的得意。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一手扶上總裁位置的男人，忽然覺得眼前的人異常陌生。
也好，八年的情分，到今天也算有個了斷。
我拿起筆，在協議末尾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三天內到賬，過戶手續同步辦。"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祝你們，百年好合。"
張海龍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痛快，愣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伸手摟住陸穎兒的腰轉身離開。
陸穎兒走到門口時回了一下頭，目光里帶著贏家的傲慢，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被丟進垃圾桶的舊家具。
聽著樓下汽車發動機遠去的聲音，偌大的別墅瞬間空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
我沒有哭，也沒有摔東西。
走進書房，關上門，在窗邊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條消息，發件人的備注名只有一個字："方。"
看完那條消息，我用拇指搓了搓食指的指節，這是我多年前在實驗室養成的習慣，每次做重大決定之前都會這樣。
然后拿起手機，回了兩個字："辦吧。"
辰雅醫美集團，是我八年前一手創辦的。
那時候我剛從醫學院畢業兩年，帶著自己研發的一套抗衰配方，在城南租了間六十平的小門面，開了第一家皮膚管理工作室。
張海龍是我大學時期的男朋友，學的是市場營銷，畢業后一直沒找到穩定工作。我讓他來幫忙跑業務，他嘴甜會來事，客戶關系確實維護得不錯。
后來工作室做大了，要注冊公司，要見投資人，要上臺**。
我不擅長那些。
張海龍說，瑤瑤，你專心做技術，前臺的事交給我。
我信了。
公司法人寫了他的名字，對外介紹他是創始人兼總裁。我退到幕后，埋頭研發，培訓醫師，選址開店。
一家、五家、二十家、八十家。
辰雅的名字越來越響，張海龍的照片越來越多地出現在行業雜志的封面上。
所有人都以為辰雅是他張海龍的心血。
只有我知道，他連公司用的是什么型號的射頻儀器都說不清楚。
后來他變了。應酬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去年開始，他讓我"少來公司，好好休息"，說**心太多顯老。
我那時候已經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這么直接。
現在他用五千萬，連鍋端走了我八年的全部。
也好。
八年前我能從一間小門面做起，八年后，我照樣能從零開始。
區別只在于，這一次，我不打算從零開始。
第二天上午九點，張海龍的私人律師許峰準時登門，效率高得像是盼了這一天很久。
"沈女士，這是根據離婚協議擬定的具體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