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機鎖屏上看到了她發的消息，內容是一個心形表情加一句"明軒哥今天辛苦了"。
我沒有問。
就像我沒有問他為什么最近總是讓方浩來跟我對接工作，沒有問他為什么上個月的生日宴沒有叫我，沒有問他為什么突然把我從他核心團隊的群聊里移了出去。
我只是安靜地把該做的事做完，把該存的證據存好。
直到今天晚上。
顧明軒在一個私人飯局上喝多了酒，非要自己開車走，江薇薇坐在副駕，我坐在后排。他說送我回家順路。
然后他闖了紅燈，把一個騎電動車的出租車司機撞飛了。
速度很快，那個人被撞出去的時候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
江薇薇在副駕尖叫著哭，顧明軒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都在抖。我是第一個下車查看傷者情況的人，也是第一個打急救電話的人。
十分鐘之后，顧明軒從慌亂中恢復了理智，第一件事是讓江薇薇打車走。第二件事是把我叫到車里，用他那張讓萬千粉絲心動的臉，說出了那番話。
好一個顧明軒。
出租車停在唐可家樓下。我付了錢，站在夜風里站了很久，才按下門鈴。
門開了，唐可穿著睡衣，看見我，愣了一下。
"大半夜的，你怎么這副模樣？"
我走進去，坐在她的沙發上，忽然覺得很累。
"顧明軒酒駕撞了人，讓我替他頂罪。"
唐可手里的水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說什么？"
"他答應給我五千萬，加公司一半股權。"
唐可站在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中間，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暴怒："沈念你是不是瘋了？你答應了？"
"答應了。"
"你腦子被門夾了！"唐可沖過來按住我的肩膀，"你替他頂罪？酒駕肇事，那個人要是死了就是刑事案件！你坐牢他逍遙，你這五年白干了！"
"人沒死，重傷。"我的聲音很平，"我查過了，如果對方傷情鑒定在重傷二級以下，主動賠償取得諒解書，初犯加上認罪認罰，大概率緩刑。"
"大概率？"唐可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拿自己的自由去賭一個大概率？沈念你清醒一點！"
我抬頭看著她。
"我沒瘋。錢和股份都要拿到手，手續辦完我才認。在那之前，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唐可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把散落的情緒收了回來。她在我對面坐下，聲音壓低了。
"你在打什么算盤？"
"還沒想好。但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唐可沉默了幾秒，然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行。你從來就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但你得答應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別一個人扛。"
"好。"
那晚我睡在唐可的客房。她家住市中心的老式小區，隔音不好，樓下通宵都有車經過的聲音。我躺在床上，把外套口袋里那張內存卡取出來，在手指間翻轉了一下，又放回了口袋里。
然后閉上眼睛，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方浩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方浩是顧明軒的經紀人，也是我當年一手帶出來的新人。五年前他還只是公司前臺的實習生，我看他機靈，帶在身邊教了兩年，后來顧明軒需要專屬經紀人，我就把方浩推了上去。
如今他的名字掛在各大活動的對接名單上，行業里有頭有臉的人都認識他，卻沒幾個人記得他是從我手底下出來的。
"念姐，合同我擬好了，顧哥的意思是今天下午簽。地點你來定。"方浩的語氣客氣周到，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好像我即將簽的不是一份頂罪協議，而是一個普通的商業合作。
"下午三點，我的辦公室。"
"好，我準時到。另外念姐，顧哥讓我轉告你，薇薇那邊的事，希望你能理解。她年紀小，嚇壞了，這兩天都在哭。"
我沒有接這個話。
"下午見。"
掛了電話，唐可從廚房端著兩碗粥出來，表情不善。
"方浩那個白眼狼。你把他從一堆簡歷里挑出來培養，他現在倒好，給顧明軒跑腿跑得比誰都歡。"
"人往高處走。"我接過粥，"他選了對他最有利的一邊，不奇怪。"
"你就是太大度了。"唐可一**坐到對面，"說正經的，你真打算簽那個協議？"
"簽。錢和股份必須先到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