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一出來，包廂里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鄭海生先是一愣，接著笑了：“你還挺橫。哪個會所來的？把你們經理叫來。”
門口的經理已經跑了進來，額頭全是汗。
鄭海生指著服務生：“這人誰招的？現在就開了。”
經理看清服務生的臉，手里的對講機差點掉地上。
他張了張嘴：“祁，祁先生。”
服務生看了他一眼。
經理立刻閉嘴，退到一邊，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我看著這一幕，覺得不太對。
喬安琪也看出來了，她小聲問：“鄭總，這人是不是有點來頭？”
鄭海生正在氣頭上，根本沒聽進去：“有個屁來頭。穿成這樣給人倒酒，能是什么東西？”
服務生拿起那件被我按出紅印的白襯衫前襟，低頭看了看，像是很滿意。
他問我：“沈小姐，親完就跑？”
我說：“我沒跑。”
“那負責嗎？”
我看著他。
他眼神很直，直得有點不講道理。
我說：“你是服務生，我是演員，大家都是打工的。剛才情況緊急，借用一下。你要誤工費，我給。”
服務生笑了一下：“誤工費？”
“你開價。”
“我不要錢。”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立刻退半步：“那你要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襯衫上的口紅印：“這個，算誰的？”
我還沒回答，鄭海生已經被徹底激怒了。
“夠了。”他抓起桌上的房卡，砸到我腳邊，“沈黎，明天早上之前，你要是不跪著來求我，你在這個圈子里就別想再有活。”
我彎腰撿起那張房卡。
周嵐以為我要服軟，立刻松了口氣。
我走到鄭海生面前，把房卡塞進他酒杯里。
“鄭總，泡軟了再用，免得割手。”
杯子里紅酒晃了兩下。
鄭海生的臉徹底黑了。
我轉身往外走。
白襯衫服務生跟在我身后。
我回頭：“你跟著我干什么？”
他說：“你剛才說我是你養的。”
我忍住把高跟鞋砸過去的沖動：“假的。”
“我當真了。”
我看著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覺得這人不是來幫忙的，是來添亂的。
包廂門關上的前一秒，我聽見鄭海生在里面吼：“**她。現在就**她。”
第二天早上，我被周嵐的敲門聲吵醒。
她不是敲，是砸。
我開門時，她舉著手機沖進來，嗓子都劈了：“沈黎，你昨晚到底惹了誰？”
我倒了杯水：“鄭海生。”
“我知道鄭海生。”周嵐把手機懟到我面前，“我是問另一個。那個白襯衫的男人是誰？”
屏幕上是昨晚包廂**的視頻。
我強吻服務生那一段，被剪得清清楚楚。
標題更臟。
十八線女演員酒局勾搭會所男服務生。
拒絕投資人后當眾發瘋。
沈黎女三角色被除名。
評論里罵得很齊。
有人說我想紅想瘋了。
有人說我不知廉恥。
有人說我這種小演員被**活該。
我喝了口水：“拍得還挺清楚。”
周嵐一把搶走杯子：“你還有心情喝水？劇組剛通知，你殺青宴后續物料全刪，你的名字也要從宣傳里撤掉。鄭海生發話了，誰敢用你，誰以后別想拿他的錢。”
我問：“我的尾款呢？”
周嵐被我氣笑了：“尾款？你現在還惦記那點尾款？”
“我拍完了，憑什么不給？”
“憑你把金主爸爸得罪死了。”
“他不是我爸爸。”我走到衣架前拿外套，“我爸走得早，不背這個鍋。”
周嵐氣得來回踱步：“你別耍嘴皮子。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去給鄭總道歉。”
我停下動作：“不去。”
“沈黎。”
“不去。”
“你不去，我也保不住你。”
“那就別保。”
周嵐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你以為我想管你？我帶了你六年，從配角熬到女三。眼看這部戲能讓你露個臉，你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踹。”
我看著她：“嵐姐，露個臉的代價是陪他睡，你覺得值？”
周嵐沒說話。
門外傳來哭聲。
我打開門，看見林妙站在走廊，眼睛腫得厲害，手里攥著一個信封。
她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