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婚禮暫停。”
臺下像被一根**破，細碎聲音猛地涌起來。
夏棠寧站在紅毯中間，婚紗潔白得刺眼。她看著我，像終于發現我不是她流程表里那個能按時出現、按時微笑、按時配合的名字。
我把戒指盒放在臺邊。
盒子很輕，落下去卻有一聲悶響。
02 誰坐主桌
酒店經理林悅喬踩著高跟鞋趕到臺邊，臉上還掛著職業笑，眼神已經亂了。
“周先生，夏小姐，要不先去休息室溝通？賓客這邊我來安撫。”
我把話筒遞回去：“辛苦。讓后廚正常上菜。”
她愣了一下：“婚禮儀式……”
“沒有儀式。”我看向臺下，“大家遠道而來，不該空著肚子看別人家笑話。”
這話一出，男方席有人低低笑了。不是多好笑，是憋得太久，終于有了氣口。
夏棠寧快步追過來，裙擺絆住她的鞋尖，她扶著椅背穩住，臉上那點血色徹底退了。
“周硯行，你別這樣。”
我停下腳：“哪樣？”
她聲音發緊：“你明知道今天對我很重要。”
“今天對我不重要？”
她被堵住，眼圈更紅。她一紅眼，過去我基本就會心軟。她不用哭出聲，只要眼尾一濕，我就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硬，是不是話說重了，是不是一個男人不該跟她計較。
可人不能一直靠反省活著。反省多了，別人還以為你天生欠賬。
宋棲遲擠到我身邊，壓著聲音說：“先把叔叔阿姨帶出去？**臉色不太好。”
我朝親屬席看去。
母親蔣宜站了起來，手里還拿著那只給我別胸花的小銀盒。她沒有哭，只是看著我，像怕我一個人站在那兒太冷。
父親周啟明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慢慢走到我面前。
“你決定了？”他問。
“嗯。”
他點頭，沒多問，只拍了拍我的肩：“那就吃飯。錢花了，不能便宜酒店。”
旁邊幾個親戚一聽，表情差點沒繃住。我的父親一輩子開小五金店，嘴巴不甜，但每一句都能落在地上。
夏棠寧的母親孟蘭芝坐不住了。她從主桌過來，珍珠項鏈隨著步子晃，臉上壓著一層薄怒。
“硯行，年輕人吵架也要分場合。棠寧已經低頭求你了，你一個男人，別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她：“阿姨，她低頭是為了讓我繼續站在臺上，不是為了跟我說對不起。”
孟蘭芝臉色一沉：“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夾槍帶棒？今天多少人在看，你讓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笑了笑：“做人這事，別全放在婚禮當天搶修。平時也得維護。”
她被噎得半晌沒說出話。
夏棠寧拉住她：“媽，你別說了。”
“我不說誰說？”孟蘭芝甩開她的手，“他現在就是仗著你喜歡他，故意給你難堪。”
我聽見喜歡兩個字，胃里像被灌了一口涼水。
喜歡不是免死**。更不是拿來讓一個人站著挨打的繩子。
這時，宴會廳后門傳來一陣騷動。
賀明崢到了。
他穿一身深灰西裝，胸口別著和我同色系的胸花，只是比我的多了一截銀色羽飾。燈光擦過他的側臉，他朝周圍人點頭致意，像進的不是別人的婚禮，而是某個早就給他留了位置的發布會。
夏棠寧看到他，眼神明顯亂了一瞬。
我也看見了。
主桌左側空著一個位置，椅背上貼著名牌：賀明崢。
我坐的位置在另一側，中間隔著夏棠寧父母和兩個所謂重要客戶。
宋棲遲罵了一句很輕的臟話。
我沒罵。
有些事罵出來就顯得輕了。它們該被擺在桌面上，像一道不該上卻已經端來的菜，油亮亮地晾著，讓所有人聞見味兒。
賀明崢走近后，先看夏棠寧，再看我，眉心微微擰起。
“這是怎么了？”他問。
他的語氣很自然，像一個被臨時告知設備故障的負責人。
我指了指他的胸花：“挺好看。”
他低頭看一眼，笑意淡了點：“棠寧讓工作人員準備的，說統一風格。”
“統一得不錯。”我說，“我差點以為今天我們倆有一個走錯廳。”
周圍瞬間安靜。
夏棠寧低聲喊我：“周硯行。”
我沒理她，只看著賀明崢：“賀先生，既然來了，坐吧。主桌給你留了位置，別浪費。”
賀明崢終于察覺到不對。他看了一眼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