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鯊魚。
白靈，一個月前空降的市場部總監。據說是從國外頂級投行回來的精英，一**就燒了三把火，雷厲風行，野心勃勃。
她大概是覺得，我這種“不求上進”的老員工，是她推行**的最大阻力，是她輝煌履歷上的一個污點。
所以，她需要一個靶子，殺雞儆猴。
而我，就是那只最適合被宰的雞。
我看著白靈那張志在必得的臉，心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以為抓住了我的錯處，就能把我怎么樣？
我慢悠悠地站起來，目光平靜地掃過白靈，然后落在哭哭啼啼的李薇臉上。
“李薇，你說這份方案，你請教了我很多次？”我問。
李薇抽噎著點頭：“是……是的，江然姐。”
“哦？”我拉長了語調，“那你說說，你都請教了我什么？”
李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就……就是關于市場前景，還有……還有預算的分配……”
“具體點。”我向前一步，逼近她，“比如，關于北美市場的開拓，我們討論出的核心策略是什么？關于三百五十萬的初期宣傳預算，我是怎么建議你進行階梯式投放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送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李薇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這些細節，是她那份漏洞百出的草稿**本沒有的東西，是我在幫她“潤色”時，出于職業本能，隨手補上的幾個關鍵點。
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足以讓一份不及格的方案，勉強達到及格線。
我本以為她會照抄，沒想到她蠢到連抄都懶得抄，直接交了她那份原始垃圾上去。
現在，我問她，她自然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我……我……”李薇慌了，求助似的看向白令。
白靈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她顯然沒想到我會反擊。
在她眼里，我應該是一個任由她拿捏的軟柿子。
“江然！”她再次厲聲喝道，“你這是在做什么？審問犯人嗎？事實已經很清楚了，你不要在這里混淆視聽，轉移焦點！”
“白總監，我只是想還原一個事實。”我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既然你說這份方案是我主導的，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如何把它從一份垃圾，變成一份能真正為公司創造價值的東西。”
我的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最后定格在墻上的時鐘。
“給我二十分鐘。我不僅能修正它，還能讓這份方案的預估效益，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
“如果你覺得我做不到，”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立刻辭職走人。”
“但如果我做到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白總監，還有李薇，你們需要當著全部門同事的面，向我道歉。”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番話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平時連取個快遞都嫌遠，開會永遠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江然嗎？
白靈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濃的輕蔑所取代。
在她看來，我這不過是黔驢技窮的虛張聲勢。
“好！”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字，“我給你二十分鐘！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
她抱起雙臂，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李薇也止住了哭泣，眼神里滿是怨毒和不屑。
我沒有再理會她們。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調出那份方案的電子檔。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發出一連串清脆的敲擊聲。
這一刻，我不是盛景集團的咸魚江然。
我是那個曾經攪動風云的“神諭”。
我的大腦像一臺超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無數的數據、模型、案例在腦海中閃過、重組、優化。
北美市場的切入點不該是大眾消費品，而是高端定制服務，利用信息差和文化壁壘，建立品牌護城河。
風險評估必須加入地緣**因素，那幾個看似穩定的區域，其實暗流涌動。
三百五十萬的預算太少了，但也不是不能用。放棄傳統廣告的廣撒網，集中火力攻克幾個頭部社群的意見領袖，用口碑引爆流量……
一行行文字，一組組數據，一條條曲線，在我的手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修正、被重構。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的鍵盤敲擊聲。
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