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玄門第三十八代掌門，活了六百年的滿級天師。
一朝渡劫失敗，醒來就穿進了一本虐文。
直接頂替了被婆婆逼喝符水、被渣夫當工具人的倒霉棄婦。
逼我喝符水換命格？行。
把我趕去下人房住？行。
拿我當**的墊腳石？也行。
畢竟上輩子玩陣法的時候，你們祖宗還在地里刨土呢。
這具身體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灌進腦子。
楚靈，二十四歲，嫁進陸家整整一年。
丈夫陸少澤，城里數得上號的富家大少爺。
長得人模狗樣，心卻比蛇蝎還毒。
心里頭裝著個白月光，名叫宋婉兒。
不光養在外頭，這會兒還懷了孩子，大著肚子要進門了。
而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
被婆婆當成沖喜的工具，被老公當成礙眼的擺設，被全家上下當成一塊隨時可以丟掉的抹布。
記憶的最后一幕，是原來的楚靈跪在佛堂里，被婆婆按著頭往地上磕，額頭磕出了血，嘴里被灌進一碗渾濁發黑的液體。
然后她就死了。
死在這碗符水里。
死在這一家子吃人不吐骨頭的豪門深宅里。
然后我來了。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嘴里還殘留著那碗符水的腥苦味道。
面前站著一個五十出頭的女人，滿臉橫肉，脖子上掛了一圈佛珠，手腕上疊了三層紅繩。
陸母，周玉蘭。
我的好婆婆。
她正盯著我看，眼神里沒有半點關心，只有審視。
旁邊還站著一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留著一把山羊胡子，手里捏著一把桃木劍，閉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詞。
我掃了他一眼。
道袍是**市場買的，桃木劍上的符文畫反了三個，手上的老繭分布是常年搬磚留下的。
一個搬磚工扮的假道士。
這種貨色要是放在我上輩子的門前，連看門的小鬼都不帶正眼瞧的。
但有意思的是，這間佛堂里的陣法是真的。
地上用朱砂畫的九宮格，角落擺放的八個銅盆，燃著的六根黑蠟燭，方位和數量都對上了。
這是一個換命陣。
真能把一個人的命格氣運剝下來，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只不過，畫陣的人水平稀爛。格局散了兩處，鎮位的銅錢放錯了方向，就這水平，別說換命了，怕是連一只耗子的命都換不動。
但原理是對的。
誰教她們的？
周玉蘭彎腰看著我，聲音冷硬："醒了？"
我沒說話，假裝還沒緩過來。
"符水喝了就好，接下來你老老實實在這跪到天亮，把你身上的富貴命格過給婉兒肚子里的孩子。"周玉蘭直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傭人倒杯水，"少澤的血脈不能帶著窮命出生。"
我垂著頭，聲音沙啞："媽，這水我都喝了，還要跪到天亮嗎？"
周玉蘭皺眉："嫌累？你嫁進陸家一年，一沒生出兒子，二沒討得少澤歡心。你那天生的富貴命格擱在你身上純屬浪費。轉給婉兒的孩子，那才叫物盡其用。"
旁邊那個假道士睜開一只眼，配合著點頭："對對對，施主此言極是。這位少夫人命格極旺，可惜六親不合，克夫克子，唯有將命格轉出去，方能保陸家平安。"
我差點沒忍住笑。
六親不合？克夫克子？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掌紋。
這具身體的命格確實罕見。是千年一遇的天貴之格，旺家旺族，福澤綿長。
這種命格落在誰家，那家三代都吃穿不愁。
難怪這老**起了歪心思。
她不是蠢。她是貪。
"行。"我點點頭，"我跪。"
周玉蘭滿意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帶著假道士出了佛堂。
門從外面鎖上了。
佛堂里安靜下來，只有黑蠟燭的火苗在輕輕跳動。
我跪在地上，慢慢抬起頭，掃了一圈這個陣法。
然后伸出右手食指，用力咬破指尖。
一滴血落在朱砂線上。
朱砂線亮了一瞬，然后恢復原樣。
我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接下來半個時辰，我用指血在九宮格的每一條線上都做了手腳。
從外面看，一切照舊。
但陣法的方向已經反了過來。
原本是從我身上往外抽命格。
現在，是從外面往我身上灌煞氣。
而那些煞氣會流向誰呢？
自然是最近碰過陣法、在陣法里留下痕跡的人。
比如，那個假道士。
比如，逼我喝符水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