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什么？"
"吐槽我。就那種——一針見血的，能把我人設也干碎的那種。我真的不想再笑了。我的臉已經僵了。你看——"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這個笑容我練了兩天才練出來，每天對著鏡子笑半小時，笑到我室友以為我瘋了。"
我看著他。
"你那個笑容像是***你相親的時候你不得不做的那個表情。"
陸川愣了一秒。然后他跪了。
真的跪了。單膝跪地那種。
"姐。從今天起你是我姐。我跟你混。"
彈幕瘋了又瘋。
**彈幕陸川跪了哈哈哈哈**
**彈幕這節目是喜劇吧**
**彈幕說好的戀愛綜藝呢**
**彈幕戀綜→吐槽大會→全員叛變**
**彈幕在線人數正在漲800萬900萬1000萬！**
彈幕最后一條是真的。
在線人數破了一千萬。
白筱的臉已經不能看了。她維持著微笑，但那個微笑像用膠水粘上去的。
她站起來，聲音還是甜的："大家聊得好開心呢。我有點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下。晚安~"
沒有人挽留她。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眼神不是看我們的。
是看鏡頭后面——看導演組的。
那一眼的意味我很熟悉。那是甲方被懟了之后去找領導告狀的眼神。
彈幕也有人看出來了。
**彈幕白筱這個眼神不對勁**
**彈幕她是不是去找導演了**
**彈幕蘇黎明天還在嗎**
姜萊在我旁邊小聲說："你明天可能不太好過。"
"我知道。"
"怕嗎？"
我看了看手機銀行余額。一千八。
"我卡里一千八百塊。花唄欠八萬三。一個片酬三萬的人跟我斗——"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我怕她什么？"
姜萊看了我三秒。然后把筆記本電腦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是一個**帖。
"這家公司還不錯。我認識里面的HR。"她說。
"……你來戀綜是來找工作的？"
"不然呢？這八個嘉賓除了你——"她頓了頓，"——可能也就你對談戀愛不感興趣。"
我笑了。
這是我進別墅以來第一次笑。
**彈幕蘇黎笑了！！**
**彈幕她笑起來好不一樣**
**彈幕不像在演 是真的**
**彈幕完了我開始喜歡她了**
**彈幕#蘇黎 我互聯網嘴替# 熱搜第三了！！！**
凌晨一點。
錄制結束。嘉賓各自回房。
我的房間在二樓最里面——最小的一間。節目組給白筱的是帶獨立衛浴的主臥，給我的是保姆房改的客房。
我躺在床上，看手機。
熱搜第三：#蘇黎 我互聯網嘴替#
熱搜第五：#金嗓子喉寶#
熱搜第七：#心動倒計時 有劇本#
我的微博粉絲從三百漲到了十五萬。
翻評論區。
「姐你真的太猛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白筱那個紅酒真的是超市的嗎哈哈哈」
「蘇黎能不能每天都吐槽一個人求求了」
然后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黎小姐你好。我是《心動倒計時》的總導演，我姓周。"
"嗯。"
"今天你的表現——"他停頓了一下，"——很特別。我們節目開播以來數據最好的一期。但是。"他說"但是"的時候語氣變了，"白筱的經紀公司是我們的贊助商。她的經紀公司老板今天給我打了四個電話。四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太明白。"
"明天的錄制——我不管你怎么發揮——不許再碰白筱。不許。聽清楚了嗎？"
"如果她碰我呢？"
"那你就忍著。"
"為什么？"
"因為她是三百萬粉的網紅。你是個——"他頓住了，沒說完。
我幫他說了："炮灰？"
他沒接話。
"蘇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不用了。"我把電話掛了。
躺回床上。天花板上有塊水漬。
我盯著那塊水漬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開手機，看了看那個十五萬關注的微博。看了看***余額。
一千八。
我閉上眼睛。
忍。
就忍一天。
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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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的心跳廚房——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