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
「你嗓子眼是卡拖鞋了嗎」
然后我張嘴。
本來應該說"謝謝顧總"然后低頭臉紅。
但我的嘴巴拒絕了這個劇本。
"顧總，你嗓子不舒服嗎？我帶了金嗓子喉寶。"
全場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白筱端著拖鞋的手僵在半空。陸川的水杯停在嘴邊。姜萊——那個一直敲鍵盤的短發女生——抬起了頭。
耳麥里導演瘋了："蘇黎你在說什么？！按劇本！！按——劇——本——！！"
顧深看著我。
三秒。
五秒。
空氣凝固到可以切成塊上秤賣。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種營業式的嘴角上揚。是那種——被什么東西戳中了，沒忍住，真的笑了。他用手擋了一下嘴，但沒擋住。
彈幕瘋了。
**彈幕？？？？？？？？**
**彈幕顧深笑了？？？？？？**
**彈幕金嗓子喉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這女的誰啊給我火！！！**
**彈幕800萬人在線圍觀霸總被懟**
**彈幕顧深上節目以來第一次笑****
**彈幕蘇黎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互聯網嘴替**
我把水放在茶幾上。
導演還在吼。我把耳麥摘下來，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信號不好。"
陸川第一個破功。他拍著沙發扶手笑得彎了腰，那個"陽光大男孩"的營業笑徹底碎了，露出一個真實到有點憨的笑臉："我靠，姐，你太猛了。"
白筱的0.5倍速眨眼終于停了。她盯著我，眼神像在重新計算什么東西。然后她迅速調整表情——又是那兩個酒窩——笑得很溫柔："黎黎真會開玩笑呢。挺好的，活躍活躍氣氛。"
她彎腰把拖鞋放到顧深腳邊。"顧總，穿拖鞋舒服一點。"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拖鞋。"你這拖鞋也是從超市買的嗎？跟昨天的拉菲一起？"
白筱的臉僵了。
彈幕再次炸裂。
**彈幕拉菲什么梗**
**彈幕是昨天白筱帶的那個紅酒！**
**彈幕蘇黎說那是超市69塊9的**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當場拆穿**
**彈幕白蓮花遇到克星了**
**彈幕我才注意到拖鞋上還有超市標簽哈哈哈哈**
白筱的眼角跳了一下。但她畢竟是三百萬粉的網紅，一秒恢復表情："黎黎真幽默。"
她把拖鞋放下，轉身坐回沙發，背挺得筆直。
但我看到她藏在沙發墊下面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姜萊合上筆記本電腦。她推了推眼鏡，看著我，嘴角有非常微小的弧度。那是整個別墅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看起來不像在演的微笑。
"你挺有意思的。"她說。
"你更意思。"我說，"你那個PPT我注意到你改了三版了。第三版的字體比前兩版舒服。"
姜萊愣住了。"你怎么——"
"你屏幕反光。"
她沉默了兩秒。然后她從旁邊拽過來一個抱枕，放在自己旁邊。"你坐這兒。"
彈幕開始刷「CP」「姐妹情」「泡面CP」「不對泡面姐妹」。
導演在耳麥里的怒吼我已經聽不到了——耳麥在桌上。
顧深穿上了那雙拖鞋。
那雙超市買的拖鞋。
他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后他轉頭——不是看白筱，不是看陸川——是看我。
"你那個金嗓子喉寶，還有嗎？"
我愣了一下。然后從包里摸出一板金嗓子喉寶，扔過去。
他接住了。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接住了**
**彈幕霸總吃金嗓子喉寶這個畫面我可以笑一年**
**彈幕顧深人設徹底崩塌**
**彈幕笑死 他從出場到現在的霸總濾鏡碎了**
**彈幕但是——他看起來好像反而輕松了？**
是的。他看起來反而輕松了。
顧深撕開包裝，塞了一片進嘴里。他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那種憋了很久終于呼出來的氣。
"這個節目……"他嚼了兩下喉寶，"……我已經想退出了。"
陸川猛地轉過頭："兄弟你也？"
兩人對視。
然后陸川站起來，大步走到我面前，雙手合十："姐，你能不能再吐槽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