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不許進林區，怕把蟲帶回家屬院。"
我知道這不是周站長的意思。賀山的眼睛一直往王桂花屋那邊飄。
"大哥，我就看一眼。"
"不行。"賀山終于看了我一眼，臉上帶著一種為難的表情，"弟妹，別讓我難做。"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屋。
等到半夜，賀野巡邏去了，整個家屬院安靜下來，我才摸黑出了門。
林場的蟲災區在北坡。月光下，成片的沙棘和白楊樹葉子卷曲發黃，樹干上密密麻麻的蟲眼像一個個潰爛的傷口。
我蹲下來，折了一根枯枝，撥開樹皮表面的蟲卵。
果然。
這不是普通的松毛蟲。這是一種在極端干旱條件下發生基因適應的變異品種，對常規農藥有高度抗性。
上輩子在農科院，我的博士論文就是研究這類變異害蟲的生物防治。這種蟲子有一個致命弱點。它對一種特殊的根系分泌物過敏。而那種分泌物，恰好是我空間里那株變異沙棘苗能夠產生的。
我把觀察結果記在腦子里，悄悄回去了。
路過王桂花屋后面的時候，我聽見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透過窗戶紙的縫隙，我看見王桂花正在把什么東西往一個布袋子里裝。燈光太暗，看不清楚是什么。
我沒停留，回了自己屋里。
躺在炕上，我摸出口袋里的沙棘苗，往根部滴了一滴靈泉水。嫩綠的葉尖在月光下微微顫動。
再給我七天。七天之后，你就能種下去了。
第三天，周站長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縣里派下來的一個技術員，姓劉，戴著眼鏡，看起來剛畢業不久，一臉的不情愿。
"老周，你這地方也太偏了，我坐了三天的車才到。"劉技術員跺著腳上的泥，皺著眉頭看四周。
周站長調整了一下**，陪著笑："劉技術員辛苦了，先進屋喝口熱水。"
王桂花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茶，笑得滿臉堆花："劉技術員，快暖暖身子。我們全家都盼著您來呢，這蟲災再不治，我們可怎么活啊。"
劉技術員接過茶，態度明顯好了幾分。
我站在院子角落里，想開口說兩句。
"周站長，那蟲害我看過，是松毛蟲的變種，普通農藥。"
話沒說完，王桂花就***了。
"弟妹，你一個病秧子，懂什么蟲不蟲的？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她轉向劉技術員，聲音一變，變得又誠懇又熱切，"劉技術員，其實我前兩天就發現了，那蟲子跟以前的不一樣，我還專門去林子里看過，挖了蟲卵對比了，確實是變種。我跟周站長說了好幾回了。"
周站長點頭，推了推**："桂花同志確實先反映的。"
我愣住了。
這分明是我昨晚去林子里看到的情況，我今天早上還跟賀野提了一嘴。我什么時候告訴王桂花的？
但我沒有證據。
劉技術員看了王桂花一眼，點點頭："這位家屬有心了。你說的對，是變種。我回頭寫報告的時候會提到你的貢獻。"
王桂花的笑容燦爛得像撿到了金子。
她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弟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是來當媳婦的，不是來當專家的。"
我手指攥緊了口袋里的苗，指關節泛白。
老林從后面的工具棚里走出來，肩膀上扛著鋤頭，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
我的手。磨了二十年試管和實驗器材的手，掌心有一層細密的老繭，分布的位置和普通家屬完全不同。那是長期握筆和操作精密儀器留下的痕跡。
老林什么都沒說，用兜里的一根樹枝撓了撓耳朵后面，扛著鋤頭走了。
但他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周站長走了之后，事情急轉直下。
王桂花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三株被折斷的樹苗，放在我和賀野住的屋子后面。苗子的斷口很新，根部還帶著泥，看起來是剛從苗圃連根拔起的。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就領著周站長和半個家屬院的人來了。
"周站長你看！"王桂花指著那三株斷苗，聲音里充滿了義憤，"就在她屋后頭！好好的苗子被糟蹋成這樣！"
周站長的臉沉下來了。
我剛開門就看到這個陣勢，腦子里"嗡"了一下。
"這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