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把文件擺在餐桌上，"我查過，許清薇名下有一筆隱匿資產，大概率是她母親幫她轉移的。金額不小。"
"多少？"
"一百六十萬。分散在三張不同銀行的卡里，戶名是她表姐，但資金流向全部指向許清薇本人的消費記錄。"
我倒了兩杯白開水，一杯推給他。
"還有，"陳遠壓低聲音，"她那個男人，叫周盛，是盛恒地產的副總。已婚，兩個孩子。"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沒什么味道。
"周盛的老婆叫方蕓，娘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在本地有些勢力。"陳遠看著我，"如果方蕓知道這件事……"
"不用。"我打斷他，"我不靠別人的家事來解決自己的問題。"
陳遠點點頭，沒再多說。
九點整，我撥通了許清薇的電話。
響了七聲，她才接。聲音帶著起床氣，還有刻意壓低的煩躁："什么事？"
"律師到了?；貋砗炞?。"
"我說了，不簽。"
"許清薇，"我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回來簽字，按我昨晚說的方案，你拿走三十二萬和車，我們體面收場。"
"第二？"
"第二，我把所有證據提交**，同時抄送你公司人事部和***。你那筆一百六十萬的隱匿資產，也會一并進入財產分割程序。"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五秒。
我能聽見她急促的呼吸，還有遠處傳來的淋浴水聲——不是她在洗澡，水聲的方向不對，是隔壁，或者是同一間房的另一個人。
"你查我的錢？"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掐住七寸后的陰冷，"顧塵，你真是夠陰的。"
"半小時后，我在家等你。"
我掛斷電話。
陳遠看著我，欲言又止。
"說。"
"你確定不爭那一百六十萬？按法律，婚內轉移財產，你完全有權主張。"
我搖頭。
"我不要她的錢。我只要干干凈凈地，把她從我的生活里切掉。"
陳遠嘆了口氣，合上公文包。
四十分鐘后，許清薇到了。
她換了一身衣服，米白色西裝外套，頭發扎成低馬尾，妝容清淡，看起來冷靜而體面。像是去參加一場商務談判，而不是來結束一段婚姻。
她掃了一眼坐在餐桌旁的陳遠，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還請了律師？顧塵，你可真看得起我。"
"坐吧。"我拉開對面的椅子。
她沒坐。站著，雙手抱胸，下巴微抬。
"說說你的條件。"
"昨晚說過了。房子歸我，車歸你，共同賬戶三十二萬歸你。其他各自名下財產，各歸各。"
"不夠。"她干脆利落地搖頭，"我要房子。"
"房子是我父母全款購買，婚前財產，登記在我名下。"陳遠開口，語氣專業而克制，"許女士，這一點在法律上沒有爭議空間。"
許清薇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盯著我："顧塵，你父母買房的時候，我陪著去看了十幾套。裝修是我一手操辦的，每一塊瓷磚、每一面墻漆的顏色，都是我選的。你說這房子跟我沒關系？"
"裝修費用，我可以按市場價折算補償你。"我說，"大約八萬。加上之前的三十二萬和車，你一共拿走將近六十萬。"
"六十萬？"她笑了，笑聲尖銳，"顧塵，你知道我跟你結婚這五年，錯過了多少機會嗎？我本來可以去**總部，年薪翻三倍。是你，求我留下來的。"
"所以你的補償方式，是找一個已婚男人？"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得她臉色驟變。
"你——"
"許女士，"陳遠適時插話，"我建議你認真考慮顧先生的方案。如果進入訴訟程序，根據現有證據，**大概率會判定你存在婚內過錯。屆時，財產分割的比例，可能不會像現在這么……友好。"
許清薇的目光在我和陳遠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胸口起伏漸漸加劇。
她忽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變得又軟又狠："顧塵，你真以為離了婚，你就能過得好？你一個人，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會搭配，出門吃飯永遠點最便宜的套餐。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眼前這個女人，和五年前在校園梧桐樹下沖我笑的那個女孩，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