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
蘇婉立刻坐了起來，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了大半。
"嫂子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覺得我的血型配不**的？"
"我是說骨髓移植有配型要求，不是一廂情愿就能輸的。"
"你一個鄉下來的，懂什么叫配型？"方瑤翻了個白眼。"醫院里的大夫都沒說不行，你倒指揮上了？"
陳浩回頭看了我一眼。"少廢話，讓你抽你就抽。"
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進了我的胳膊。
骨髓采集不是扎個針就完事。那根粗針捅進去的瞬間，從胳膊到半邊身體的酸脹讓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蘇婉趴在床頭看著我，時不時發出一聲心疼的嘆息。
"嫂子疼嗎？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她越是裝出關心的樣子，方瑤那邊笑得越開心。
采集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護士推開門沖進來。
"江藝琳女士，你父親的手術出了狀況，主刀醫生讓你立刻過去簽字！"
我猛地站起來，胳膊上的針管被扯得歪了，血順著手臂流下來。
陳浩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回椅子上。
"抽完再去。"
"他要死了！你放開我！"
"死不了。簽完字你再去跑一趟也來得及。"
蘇婉用手帕捂著臉，默不作聲。
那個來通報的護士看了看陳浩，又看了看我胳膊上還在流血的針口，她的嘴唇動了動。
"陳總，手術確實不能再等了。"
"我說了，抽完她再去。"
護士沒有再開口。她低著頭退出了處置室，臨走的時候朝我看了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我讀懂了。
她在替我著急。
可她一個小護士，攔不住陳浩。
我坐在那張椅子上，看著自己的血一管一管被抽出來，隔壁手術室的方向安靜了下去。
那種安靜比任何噪音都可怕。
骨髓采集結束后，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連著扶了兩次墻才站穩。
陳浩已經不在了。他陪著蘇婉去樓上的貴賓病房做檢查。方瑤那幫人也跟著走了，走之前還把處置室的垃圾桶踢翻在地上，像是嫌棄我坐過的地方臟了一樣。
我一路扶著墻趕到手術室門口。
燈還亮著。
門開了，主刀大夫推門出來，摘掉手套看了我一眼。
"家屬？"
"我是他女兒。"
2 舊藥囊碎真相初現端倪
"命保住了，但脾臟破裂切了一部分，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后續還需要二次手術。"他頓了一下。"我們中間等了你四十分鐘簽字，找不到你人。最后是你丈夫電話授權的，讓我們看著辦。"
看著辦。
我爸躺在里面生死一線，陳浩用一句"看著辦"三個字打發了。
"二次手術的費用你們準備好了嗎？這個傷情至少需要"
"我來處理。"我打斷他。"后續所有費用，你直接找我。"
大夫上下看了看我，沒有多問，轉身回了手術室。
我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渾身像是被抽空了。胳膊上抽骨髓的傷口還在發著鈍痛。
鐘叔從走廊拐角跑過來。他是跟了我父親三十年的老伙計，頭發全白了，腿腳不如從前。
"小姐，老爺怎么樣了？"
"命保住了，右腿和脾臟的傷很重。"
鐘叔松了一口氣，緊跟著又擰起了眉頭。"陳浩呢？怎么又是他不管事？"
"他在樓上。蘇婉擦破了膝蓋，他覺得比我爸的命重要。"
鐘叔的手抓緊了褲縫。他嘴巴張了幾次，最后只說了一句。"老爺要是知道你受了這個委屈，他不會答應的。"
我沒有接話。
五年前我跟陳浩結婚的時候，我爸就不同意。他說陳浩這人心術不正，靠一碗藥起家卻不知感恩，以后一定會翻臉。
我不信。我覺得陳浩守在我病床前整整七天的那個男人不會變。
那年他被對手在酒里下了毒，我爸連夜趕了六百里路，用祖傳的方子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后來他被仇家追殺，我替他擋了一刀，傷口從左肩一直到鎖骨。
他跪在醫院走廊里說，這輩子只做我的丈夫陳浩，不做什么藥企老板陳浩。
鎖骨上那道疤還在。
他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鐘叔從兜里掏出一個布包，遞到我手里。里面是一個舊藥囊，縫了又補，補了又縫，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