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嘴角翹著。
王淑蘭又轉頭對白柔柔說："你別怕她，有阿姨在。以后這個家的事，阿姨替你做主。"
白柔柔乖巧地點頭："謝謝阿姨。"
王淑蘭待了一上午，反復叮囑白柔柔的飲食注意事項，又當著白柔柔的面把我訓了一頓。
"衍之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你在家多伺候著點。柔柔懷孕的事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你要是把柔柔逼走了，陸家的香火怎么辦？到時候衍之真跟你離婚，你什么都沒有，連你弟弟的命都保不住。"
等她走了，白柔柔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拿起一顆王淑蘭帶來的車厘子，放進嘴里。
"姐姐，你聽見了吧？連陸總的媽媽都認可我了。"
她笑著看我。
"識趣一點，別跟我作對。我進這個門之前，就已經打好了所有的招呼。你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家庭婦女，拿什么跟我斗？"
我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你繼續吃。少吃點，胖了陸衍之該嫌棄你了。"
白柔柔被我這句話噎了一下，臉色不好看了。
我沒再看她。
婆婆、老公、**，三條線同時壓過來。
原主被這三條線壓得喘不過氣。
可對我來說，三條線一起來，反而省事。
三個人捆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挑斷中間那根，另外兩個就會自己散架。

白柔柔在家住了第三天，我就開始動手了。
我的策略很簡單。
不正面沖突，不撕破臉。
讓她自己露馬腳。
白柔柔住在雜物間，陸衍之也住在雜物間，陪著她。主臥是我的，次臥空著。
我注意到一件事。
白柔柔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都會去衛生間。
待的時間很長，每次至少二十分鐘。
**天晚上，我輕手輕腳地走到衛生間門口。
里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她在打電話。
"……別催我，我知道怎么做。他現在對我夠好了，等孩子生下來，錢就到手了。"
"……你放心，那個女人就是個廢物，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等我把她趕走，你再來找我。"
我靠在墻上，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
有別的男人。
我在軍營的時候，審過無數的俘虜。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只需要三個細節：呼吸、手指、和眼神歸位的速度。
白柔柔從進門那一刻，就有兩個細節對不上。
第一，她說"情根深種"，可她看陸衍之的時候沒有一點心動的跡象。
第二，她捂肚子的動作太刻意了。真正懷孕難受的人，是無意識地去護，而不是表演性地去捂。
現在坐實了。
這個孩子，八成不是陸衍之的。
但我不急。
現在還不是亮牌的時候。證據不夠充分，貿然攤牌，她一口咬定是陸衍之的，陸衍之也會護著她。
我需要的是一擊**。
第二天晚上，我開始第一步。
雜物間的窗戶朝北，本來就通風差。我在白柔柔睡覺前，悄悄把雜物間的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剛好夠讓冷風灌進來，但不至于讓人立刻察覺。
凌晨兩點，白柔柔被凍醒了。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踢了陸衍之一腳。
陸衍之迷迷糊糊地問："怎么了？"
"冷。"白柔柔說。
陸衍之把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給她。
第二天，白柔柔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脾氣明顯差了。
第三天，我故技重施，又在窗邊放了一個會發出微弱嗡嗡聲的充電器。聲音不大，白天聽不見，夜里安靜的時候卻清清楚楚。
白柔柔又沒睡好。
**天，她終于忍不住了。
"陸總，雜物間晚上有奇怪的聲音，我睡不著。能不能換個房間？"
陸衍之看了她一眼："什么聲音？"
"嗡嗡的，像是電器的聲音。"
陸衍之進去檢查了一圈，我早就把充電器收走了。
"沒有啊，什么聲音都沒有。"他皺著眉。
白柔柔急了："真的有！我每天晚上都聽到！"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陸衍之拍了拍她的肩膀，"懷孕的人容易多想，別自己嚇自己。"
白柔柔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在廚房里煮著粥，頭也沒抬。
兵法里有一條：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你都不用碰她一根手指頭。
只要讓她睡不好，人的判斷力、情緒控制力，就會斷崖式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