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占我的房間。"我靠在門框上，看著白柔柔，"怎么？你剛才是客套？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盯著主臥，想睡到我的床上去？"
白柔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被我將了一軍，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說想住主臥？那之前"不用不用"的話就成了表演。
說住雜物間？那可真就住雜物間了。
跟我玩以退為進？
我在軍營里見過的以退為進，每一個都比你精致十倍，結果也全都栽在我手里。
白柔柔咬了咬嘴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那就雜物間吧，姐姐說得對，我不應該占姐姐的位置。"
陸衍之狠狠瞪了我一眼："你看看你，連柔柔一半的通情達理都沒有！"
我沒理他。
轉身進了主臥，順手把陸衍之的枕頭和被子打包扔了出來。
"她懷著你的孩子，你去雜物間陪她。我自己睡主臥。"
陸衍之的臉色鐵青。
"姜若！你弟弟的事，你最好想清楚！"
"想清楚了。"我說，"你要是想斷我弟弟的醫藥費，現在就斷。然后我帶著你們公司實習生懷孕的證據去找媒體，你看看你陸氏資本的名聲還能不能留住。"
陸衍之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會直接拿這個反威脅他。
因為原主從來不會。原主只會哭，只會忍。
他攥了攥拳頭，最后拎起被子走進了雜物間，摔上了門。
我回到主臥，鎖好門。
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
先查的第一件事，不是離婚法律。
而是這個城市所有私立醫院的收費標準。
弟弟的事，我得先從陸衍之手里接過來。
不然他隨時能拿這根繩子勒我。
第二件事，給家里每個房間裝上監控。
上輩子在軍營里，我的眼線遍布每一個角落。
這輩子，用的工具不同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齊整的短發，穿著暗紅色的開衫，手里拎著一袋子水果。
陸衍之的母親，王淑蘭。
"媽。"我叫了一聲。
她看了我一眼，沒應，徑直走了進來。
"柔柔呢？"
白柔柔從雜物間出來，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一看見王淑蘭，她趕緊迎上去："阿姨！"
王淑蘭一把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得不得了。
"怎么這么憔悴？夜里沒睡好？"
白柔柔低著頭，小聲說："沒事的阿姨，我……我睡雜物間，夜里有點冷。"
王淑蘭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轉頭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姜若，柔柔懷著我孫子，你讓她睡雜物間？"
"她自己說要睡的。"我說。
"她是客氣！你不懂？她一個小姑娘，挺著肚子來到這個陌生的家，她能說什么？你是這個家的主人，你就不能主動讓讓？"
白柔柔趕緊拉住王淑蘭："阿姨，別怪姐姐，是我不好……"
"跟你沒關系。"王淑蘭拍了拍她的手，"是有些人沒良心。"
她看著我，冷冷地說："從今天起，柔柔搬到次臥。你去雜物間。"
"不去。"我說。
"你說什么？"
"我說不去。這個家，主臥是我的，我憑什么讓給一個外人？"
王淑蘭被我頂得一口氣上不來。
"好，好好好。"她氣得發抖，"姜若，你嫁進我陸家三年，沒生過一兒半女，家務做得一塌糊涂，連個工作都沒有。衍之不嫌棄你，是他大度。現在柔柔給陸家懷了后，你就是這個態度？"
"我提醒您一件事。"我看著她，"她肚子里的孩子，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陸衍之的。一個實習生說懷了就懷了，您信得倒挺快。"
白柔柔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變化很小，一般人看不出來。
但我看出來了。
她的右手食指輕輕蜷了一下，那是心虛的人才有的動作。
有意思。
王淑蘭顯然沒注意到。她氣得拍桌子："胡說八道！衍之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你就是嫉妒！你自己生不出來，就見不得別人生！"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拍在桌上。
"這里面有五萬塊，你拿著，去做一個全面檢查。如果你的身體還行，就去做試管。要是真生不了，趁早讓位，別占著**不**！"
白柔柔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