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的。就像這三年來，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發了兩個字。
"等著。"
當天下午，我正在陽臺上給女兒念念喂輔食，樓下的門禁響了。
我以為是陳宇回來了，但對講機里傳出來的是一個更讓我頭疼的聲音。
"晚晴，我是媽，給我開門。"
陳宇的母親趙秀蘭。
她每次出現都不會是好事。
我按下開門鍵，把念念放進兒童餐椅里，用濕巾擦了擦她嘴角的米糊。
趙秀蘭進門的時候自帶一股氣壓。她換了拖鞋，先掃了一圈客廳，手指在茶幾上畫了一下，查看有沒有灰。
"你這一天到晚就知道待在家里，地板也不擦干凈。"
她把手上的購物袋放在沙發上，沒有坐下，而是站著從上往下看我。
"小宇跟我打電話了。說你不肯拿錢出來？"
消息傳得倒快。
"媽，那是我的嫁妝。"
"嫁妝嫁妝，嫁到我們陳家來，就是陳家的錢。"
趙秀蘭拉開椅子一**坐下，伸手去逗念念的臉，念念偏了偏頭躲開了。
"當初你嫁進來的時候，什么都沒有。是我兒子看你老實才娶了你。這幾年你吃我陳家的住我陳家的，現在小宇事業上需要支持，你當老婆的不出力，誰出力？"
什么都沒有。
這四個字我聽了三年，每次聽到都覺得諷刺。
"媽，當初是陳宇追的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公司還沒成立，第一筆啟動資金就是我的嫁妝錢。"
"啟動資金？"趙秀蘭把這四個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五千萬在南城算什么？我兒子的公司現在值幾十個億，你那點嫁妝錢早就花完了。你要是沒有我兒子，你現在還在哪個角落帶孩子呢。"
她的眼神是真誠的。她真心實意地覺得，我對這個家毫無貢獻。
"再說了。"她壓低聲音，往我旁邊湊了湊，"清清那個女孩我見過，大方得體，又有能力。小宇幫她做點事業怎么了？人家以后做大了，還不是給咱們陳家長臉？你胸襟放寬一點。"
她在叫我容忍丈夫給前女友投錢。
而且她用的是"咱們陳家"。
我看著趙秀蘭，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媽，你知道顧清清住哪嗎？"
趙秀蘭的手停了一下。
"住哪？住她自己租的房子唄。"
"濱江花園十七號樓二單元。"我說，"三室一廳，精裝修。產權人是陳宇。上個月過戶的。"
趙秀蘭臉上的表情凝了一瞬，像被**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那是小宇的投資。做生意哪有不在外面置辦點資產的？你別想多了。"
投資。
我沒有再說話。
念念伸手去夠桌上的勺子，碰翻了一個碗，米糊撒了一桌。趙秀蘭皺著眉站起來，嫌棄地拍了拍袖子上濺到的污漬。
"看看你，連個孩子都帶不好。我真不知道小宇當初是看**哪點了。"
她拎起購物袋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
"五千萬的事，你最好想清楚。小宇的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添堵。你要是聰明，就乖乖配合。"
門關上了。
我把念念從餐椅里抱出來，她的小臉貼在我肩膀上，熱乎乎的。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剛才那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
回復只有一個字："在。"
我抱著女兒走到陽臺上，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對面的聲音低沉而克制。
"有別的指示嗎？"
"暫時沒有。"我看著窗外南城的天際線，"他還沒犯最后那個錯。等他犯了，我再通知你。"
我掛了電話，低頭看了看念念。
她睡著了，小拳頭攥著我衣領上的扣子。
"媽媽再忍一忍。"我輕聲說，"快了。"
第二天上午，宸宇科技出了事。
最大的原材料供應商突然通知，月底的一批核心零部件無法按時交付，原因是對方資金鏈出了問題，生產線停了一半。
這批零部件直接關系到宸宇科技下個月要交付的一個大訂單，如果斷供，違約金就是三千萬。
陳宇焦頭爛額。
我是在接念念打完疫苗回家的路上知道這件事的。不是陳宇告訴我的，是劉潔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嫂子，陳總在公司發了好大的火，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