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罵了三個部門經理。供應商那邊好像出了大問題，誰都聯系不上。"
劉潔是陳宇的秘書，話不多，做事細致。她每次給我發消息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
我把念念交給保姆，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拿出另外一部手機。這部手機陳宇不知道，趙秀蘭不知道，家里任何人都不知道。
我撥了一個號碼。
"張總那邊出了什么情況？"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干脆利落。
"資金鏈的問題，不算大，但牽扯到一筆應收款被拖了兩個月沒到。如果有人愿意做擔保，銀行那邊三天之內就能放款，生產線一周之內就能恢復。"
"幫他做。"
"您確定？"
"確定。不要留我的名字。走方致遠那條線，讓他以個人名義出面就行。"
"明白。"
我掛了電話，把那部手機鎖回床頭柜最底下的暗格里。
三天之后，供應商恢復了供貨。
消息傳到宸宇科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陳宇當晚在公司附近的酒樓擺了一桌慶功飯，叫上了所有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還特意帶了顧清清。
我也被叫去了。
準確地說，是趙秀蘭打電話催我去的。
"晚晴，你過來端個碗，小宇說今晚有重要客人，你這當老婆的總不能缺席。"
端個碗。
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正中間的位置坐著陳宇，他的右手邊是顧清清，左手邊是公司的合伙人趙鵬。
我被安排在桌子最邊上的位置，跟財務部的一個小組長挨著。
沒有人跟我打招呼。
陳宇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今天叫大家來，是因為一個好消息。原材料供應的問題解決了。"
整桌人鼓掌。
"這件事能處理得這么快，要感謝一個人。"
他的目光轉向右手邊。
"清清，你不說說？"
顧清清站起來，微微笑了一下，端著紅酒杯，姿態得體。
"其實也不是我的功勞，是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剛好跟供應商那邊有點關系。我就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幫忙牽了個線。"
趙鵬帶頭拍桌子。"清清姐太謙虛了。要不是你的關系，這三千萬的違約金我們就得自己扛了。我敬你一杯。"
滿桌子的人都附和，紛紛舉杯。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顧清清被眾人簇擁的樣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西裝裙，頭發盤起來，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看上去知性又溫柔，完全不像一個上個月才注冊公司的創業新手。
她接受贊美的時候有一個小動作，手指會去碰一下右耳的耳釘。
三天前，那個供應商的問題，是我用另一個身份打了兩通電話解決的。跟顧清清沒有半點關系。
但現在，功勞是她的，掌聲是她的，陳宇看她的那種眼神也是她的。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方致遠發來的消息。
"事情辦妥了。張總那邊很感激，問要不要見一面當面謝謝您。"
我在桌子下面回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抬起頭，正好看到供應商張總從包廂門口走進來。
陳宇趕緊迎上去，熱情地握手寒暄。
"張總，來來來，坐坐坐。這次多虧顧總幫忙，改天我請您吃飯。"
張總笑著點頭，跟陳宇碰了一杯。
然后他轉身往桌尾走，在尋找一個空位。
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超過兩秒。但里面有一種讓我熟悉的東西。
是認出了，但不能說。
他很快移開目光，坐到了我旁邊的空位上，跟財務小組長聊起了天。
全桌沒有人注意到他那一眼。
除了坐在斜對面的劉潔。
她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總。
我朝她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吃面前那盤已經涼了的菜。
劉潔那一眼讓我記住了。但更讓我記住的是兩天之后發生的事。
顧清清找上門來了。
不是來家里。是在念念的***門口。
下午四點半，我去接念念放學。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白色的車停在路邊，顧清清從駕駛座下來，身上還是那副溫婉得體的樣子。
"嫂子，好巧。"
她叫我嫂子的時候嘴角是彎的，聲音是甜的。
"我路過這邊辦點事，想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