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臉就不太好看了。
"蘇女士，這筆抵押確實在兩周前遞了材料，申請人署名是您愛人陳嘉銘先生，但產(chǎn)權人一欄簽的是您的名字。"
"我沒簽過。"
他拿出一沓復印件推過來。
我低頭看了最后一頁那個簽名。筆跡模仿得七八分像，落筆處多了一個不屬于我的頓筆習慣。
陳嘉銘練過我的簽名。
"這個簽字不是我本人所簽。我需要調(diào)取這筆業(yè)務的**原始材料，包括面簽記錄和審批流程。"
信貸經(jīng)理擦了把汗。
"蘇女士，您的意思是這筆抵押存在代簽？"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材料我要帶走，您幫我復印一份蓋上銀行章。"
他猶豫了幾秒，大概是掂量了一下萬一這事鬧大了銀行的責任，最后還是去找主管簽字了。
十五分鐘后，一摞材料擺在我面前。
我一頁一頁翻過去。
申請書，產(chǎn)權證明復印件，收入證明，評估報告。
翻到最里面的時候，夾著一份東西讓我多看了兩眼。
是一份購房合同的復印件。合同上的買受人是林詩媛。標的物是東三環(huán)一套二百四十平的大戶型。成交價八千二百萬。
付款方式那一欄寫著：抵押貸款，抵押物為什剎海某號老洋房。
他把我外婆的房子拿去貸款，給他初戀買豪宅。
我把這幾頁單獨抽出來，用手機正反兩面拍了照，然后把所有材料裝進文件袋。
走出銀行大門的時候，風不大，但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給周叔發(fā)了條消息：下午去陳家收東西。把三年的借用清單打印出來，帶二十個紙箱。
周叔回了三個字：已備好。
下午兩點半，周叔帶了三個搬家公司的師傅，拎著那疊清單，按了陳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錢秀蘭，她剛做完頭發(fā)，一頭卷毛還帶著藥水味。
"你們干什么？"
周叔把清單遞過去，客客氣氣地說："錢女士，這是三年來陳家從我們小姐這里借用的物品明細?，F(xiàn)在小姐和陳先生分開了，這些東西得物歸原主。"
錢秀蘭一把把清單拍到地上。
"放屁！什么借的！嫁進我們陳家的東西，就是我們陳家的！"
周叔彎腰把清單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
"清單上每一條都有照片和當時借用的聊天記錄備份。陳先生親口說過是借用。您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搬家?guī)煾祩儧]管錢秀蘭的嚎叫，照著清單一件一件往外搬。
打頭的是客廳那幅外婆留給我的字畫。錢秀蘭當初嫌不值錢，隨手掛在鞋柜上方當裝飾，畫框角上磕了一道口子。
后面跟著三個皮箱，里面是嫁過來時帶的那些首飾和包。再后面，掛燙機、空氣炸鍋、那套我從景德鎮(zhèn)淘回來的茶具，一樣一樣從柜子里請出來。
錢秀蘭先是罵，罵了五分鐘發(fā)現(xiàn)沒人搭理，然后就坐在客廳地上拍著大腿哭。
"冤枉啊！蘇念卿這個掃把星，進門三年克我們?nèi)遥吡诉€要把家底搬空！"
搬家?guī)煾道@著她走，跟繞著一件家具似的。
最后出門的時候，錢秀蘭家里那個做飯的阿姨追出來，拉著周叔的袖子，小聲問了一句。
"周先生，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打不打了？"
周叔回了一句。
"您往后找陳先生支吧。"
阿姨的臉跟打翻了的醬油碟子似的。
東西裝了滿滿一面包車。
車往西走，經(jīng)過什剎海那片**同的時候，我讓司機停了一下。
隔著車窗看了看外婆那棟洋房的紅漆大門。門上的銅環(huán)是**年間的老物件，外婆在世的時候每天早起擦一遍。
現(xiàn)在銅環(huán)上積了一層灰。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才在銀行拍的那份購房合同。
八千二百萬。
他連看都沒讓我看一眼，就把這棟房子抵了。
3 慶功宴功勞被竊
我收起手機，讓司機繼續(xù)開。
到了茶樓，進了后院，泡了一壺普洱。
三年婚姻，值一壺茶的功夫回憶。回憶完了，倒掉，換新水。
而陳家那邊，當天晚上就炸了鍋。
錢秀蘭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盯著鞋柜上方那個字畫被摘走后留下的白印子，手里攥著一疊信用卡，每一張刷出去的回復都是同一行字：該卡已停用。
陳德旺從外面回來，手里提著一兜子從棋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