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旁邊那間客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妹妹可以住那間，這樣我們姐妹倆住隔壁，方便親近。"
沈若蘭正在傷心，聽到這話勉強笑了一下："瑤瑤真懂事。"
"客房？"我咬著龍蝦腿說。
"怎么了？"顧瑤歪頭看我。
"沒事。"我咽下龍蝦，"我不住客房。"
"那你想住哪？"沈若蘭趕緊問。
"不住。"我說，"我消完戶口就走。"
"你能不能別提戶口了！"沈若蘭終于繃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全場安靜。
我也安靜了。
看著沈若蘭通紅的眼睛和微微發顫的嘴唇，我忽然覺得……
有點愧疚。
但也只是一點。
我放下龍蝦腿，擦了擦嘴。
"那我先住兩天。"
沈若蘭的眼淚又來了。
但這次是欣慰的。
"好好好，你住多久都行。"
"兩天。"我強調，"消完戶口就走。"
"……"
沈若蘭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顧遠山一眼。
顧遠山看了顧深舟一眼。
顧深舟微微點頭，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在抽搐。
那一瞬間我有種感覺——
這一家子好像達成了什么共識。
而那個共識大概率跟"絕對不讓我消戶口"有關。
不過無所謂。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這個人，認準了一件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是因為倔。
是因為我的人生經驗告訴我——
別人給你的，隨時可以收回。
只有自己拿到手的，才算數。
戶口本上的名字不是我的歸宿。
我的歸宿，是我自己說了算。
第三章
顧瑤安排的"客房"，比我住了十八年的那間雜物間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獨立衛浴，落地窗，一張兩米寬的大床，床品是真絲的，枕頭軟得像踩在棉花糖上。
我進去之后第一件事——
打開手機搜"跨區戶口遷移注銷流程"。
搜到一半，有人敲門。
"進來。"
門開了。
是顧深舟。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
"睡前喝一杯。"他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然后很自然地在床尾的沙發上坐下來。
"謝謝。"我沒碰牛奶，繼續看手機。
"在查什么？"他問。
"銷戶流程。"
"……"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開口了。
"你知道嗎，妹妹。"
"嗯？"
"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笑得很溫柔，但那雙眼睛里有一種看不透的東西。
"大部分人得知自己是顧家的孩子，反應都是——哇好有錢。"他說，"你倒好，第一反應是消戶口。"
"有錢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是顧家的血脈。"
"血脈又不能當飯吃。"
"所以你來這兒就是為了吃飯？"
我想了想。
"也不全是。"
"那是為了什么？"
"消戶口。順便吃飯。"
顧深舟的嘴角又抽了。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姿勢坐，整個人往后靠了靠。
"我跟你說個事。"
"說。"
"消戶口這件事，需要戶主同意。"他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小朋友解釋一加一等于二，"戶主是爸。"
"我知道。"
"爸不會同意。"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讓他同意。"
"他這輩子沒在任何一件事上讓過步。"
"那是因為他沒遇到過我。"
顧深舟看了我五秒鐘。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柔的笑。
是一種……真的覺得好笑的笑。
"有意思。"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那我拭目以待。"
"哦對了。"他轉過身來。
"嗯？"
"顧瑤那個人，你小心一點。"
他的笑容還在，但眼睛里的溫度降了幾度。
"她在這個家十八年，所有人都寵著她?，F在你回來了，她的位置就尷尬了。"
"跟我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他說，"但她不這么想。"
說完他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放下手機，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我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顧深舟這個人。
說話溫溫柔柔的，但每一句話的信息量大得嚇人。
一邊告訴我消戶口的難度，一邊提醒我顧瑤的危險。
看起來是在關心我。
但又像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吃飽。
第二，消戶口。
第三，走人。
至于顧瑤什么的，愛咋咋地。
我又不在這兒長住，犯不著跟她計較。
這個想法在第二天早上就被打破了。
**章
早上七點，有人砸我的門。
不是敲。
是砸。
"咣咣咣"三聲，震得我從床上彈起來。
我以為發生了什么緊急情況，光著腳沖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