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跟浩浩同歲。"
"安安的情況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安安有你，你年輕，以后能給他想別的辦法。你大哥兩口子都指著這一條路。"
"爸，那套房子是周磊的撫恤金買的。"
這句話說出來之后，房間里安靜了三秒鐘。電視里法制節目的主持人正在說一個入室**的案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周德厚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周磊是我兒子。他的撫恤金，也是我們周家的錢。"
"周磊是您兒子，也是安安的爸爸。他買那套房子的時候，戶主寫的是我和他兩個人的名字。他走了以后，他的那一半份額由安安繼承。這套房子是我和安安的，不是周家的。"
劉桂蘭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門口，搟面杖還攥在手里，面粉沾了一袖子。她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睛一直在周德厚和我之間來回轉。
"沈念，"周德厚不叫我小名了，"你嫁進周家十年了，周磊走了你不改嫁，我們老兩口一直把你當親閨女。大過年的給你封紅包，安安上***的錢我們出了一半，你生病住院的時候是**去伺候的你。這些你都忘了？"
"我沒忘。"
"那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家里？你大哥一個月就那幾千塊錢工資，浩浩上不了好學校，將來怎么辦？"
"那安安上不了好學校，將來怎么辦？"
"安安有你呢。"
"浩浩也有大哥和大嫂。"
周德厚的臉沉下來了。他把老花鏡重新戴上，又摘下來，放在茶幾上，手指不停地摩挲著鏡腿。
"沈念，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周磊不在了，你一個人帶著安安，日子確實不容易。可周強也是周磊的親哥哥，浩浩也是安安的親堂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房子的事你就別追究了。保送名額的事，我去托人幫安安想想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我有個老戰友在教育局，我去問問看能不能再擠一個名額。"
"爸，保送名額全區就那么幾個，不是說擠就能擠的。"
"那你說怎么辦？"
"把房子過戶回來。"
這四個字像四顆釘子一樣釘在了空氣里。
周德厚的臉徹底沉下來了，連帶著劉桂蘭也變了臉色。她攥著搟面杖的手緊了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那不可能。"周德厚說。
"為什么不可能？過戶的時候能偽造我的手印，過戶回來就不行了？"
"什么偽造？"劉桂蘭終于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尖銳，"你別血口噴人！那個手印就是你自己按的，你忘了？去年過年的時候你在我家吃飯，吃完飯我讓你簽了個字，你自己簽的！"
"媽，去年過年我簽的是安安***的家長授權書，不是房屋過戶同意書。"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當時看了嗎？"
"我看了。"
劉桂蘭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心虛，不是愧疚，是一種**裸的計算。她在盤算接下來該說什么話，該擺出什么表情，該怎么把這件事圓過去。
"沈念，你要是非要鬧，"周德厚站了起來，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周磊不在了，你一個外姓人，在周家的事情上指手畫腳，像什么話？"
外姓人。
我在這個家待了十年，嫁給周磊十年，生了周家的孫子，周磊走后我沒改嫁，一個人扛著房貸扛著孩子扛了三年，在他嘴里我是外姓人。
"那安安呢？"我問，"安安姓周，安安是不是外姓人？"
周德厚沒說話。
"安安是周磊唯一的兒子，那套房子有安安一半的份額。你們把房子過戶給大哥，問過安安了嗎？"
"孩子懂什么？"劉桂蘭插嘴道，"安安才六歲，他知道什么叫過戶？"
"他不知道什么叫過戶，但他知道自己上不了育才了。他今天回來問我，媽媽為什么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劉桂蘭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被她掩蓋過去。她把搟面杖往桌上一放，雙手往圍裙上擦了兩下，語氣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慈悲。
"念念，你聽媽說一句。安安上不了育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