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保姆漲了五次工資，她三年來沒嫌少過一分錢，離開那天我開車送她去車站，她拎著舊包突然回頭：**，陽臺那盆發財樹的底座，您一定要撬開看看！
我是林晚。
我以為我辭掉出納的工作、安心做了十年全職**，是一段讓人羨慕的好日子。
直到我三年內給家里的保姆趙姨漲了五次工資，她卻死活要走。
離開那天，我堅持開車送她去長途汽車站。
臨下車前，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女人突然攥住我的手腕，聲音抖得像篩糠："**，陽臺角落那盆發財樹，底座下面有個夾層，您一定要親手打開看看。"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才是被蒙在鼓里最深的人。
我是林晚，曾是一家小公司里管了八年賬的出納。
十年前，為了支持丈夫程聿創業開公司，我主動辭了職，縮進這套市郊的復式房子里，做了一個沒有收入、沒有社交、沒有自我的全職**。
在外人看來，這段婚姻簡直無可挑剔。程聿能掙錢，會說話，逢年過節從不忘給我買禮物。除了在陽臺那盆發財樹上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之外，他幾乎是個滿分丈夫。
"趙姨，別碰。"
周一上午，程聿換好出門的西裝，路過客廳時突然停住腳步。
趙姨正端著小水壺往陽臺方向走，被他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先生，我就是想給花澆點水。"趙姨握著水壺把手，手指關節都發了白。
程聿走過去，指著角落里那盆齊腰高的發財樹，語氣聽著客氣，每個字卻像釘子一樣砸下來："這棵樹的土壤配比是專門調過的，不能隨便澆水。根系一旦泡壞，整棵樹就廢了。我說過多少遍了？"
趙姨連忙退后兩步："記住了先生，我沒碰到，真沒碰到。"
我從臥室出來，看見程聿正蹲在花盆邊，用一塊干布擦拭盆底和地面接縫處濺上的水漬。
"程聿，一盆花而已，趙姨又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覺得位置不好，周末搬到書房去，省得礙事。"
他站起來，很自然地攬了一下我的肩，笑容里全是感慨。
"晚晚，這盆樹可不能隨便動。你忘了？搬進這套房子第一天，咱倆一起去花市挑的。當時你非說發財樹旺家，我就選了最大的一棵。這樹跟咱們在這個家扎根十年了，是個念想。"
面對丈夫把一盆綠植上升到"十年感情見證"的說法，我沒有再較勁。
程聿一直是個極其注重儀式感的人，我只當他念舊。
我轉頭交代趙姨以后別碰那盆樹就行。
趙姨低著頭應了一聲，雙手一直在圍裙上搓來搓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姨在我們家干了整整三年。
她是從鄉下出來打工的中年婦女，手腳麻利，做飯好吃。我待她不薄，除了年節紅包之外，三年里主動給她漲了五次工資，現在的月薪比這個城市大多數保姆都高出一截。
但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這棟房子里的氣氛變得不太對勁。
首先是我的身體，出了說不清原因的毛病。
"咳咳。"
午后，我坐在餐桌前翻這個月的家庭開支流水，突然胸口一陣發悶，咳得停不下來。握筆的手打顫，連數字都寫不穩。
"**，您這咳嗽都快半年了，怎么吃了那么多藥都不見好？"趙姨端著一碗燉好的銀耳湯走過來，眉頭擰成了一團，"您這陣子飯也吃不下幾口，人瘦得褲腰帶都系不住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接過碗喝了一口："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渾身沒力氣。上個月程聿陪我去做了一次全面體檢，所有指標都正常。"
做了八年出納留下的**病，拿到報告之后我自己逐行核對過每一項數據，確實挑不出問題。
"醫生說可能是換季免疫力低，加上有點神經衰弱，多休息就好。"我嘆了口氣。
"那，先生給您買的那些補藥，您還在吃嗎？"趙姨壓低聲音，下意識地朝二樓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覺得她今天有點反常，放下碗看著她："趙姨，你最近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上回把醬油當醋倒進了涼菜，昨天又忘了關陽臺的窗戶。"
"沒，沒什么。可能我自己也沒睡好。"
趙姨立刻低下頭，兩只手在圍裙上擰來擰去，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嚇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