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核對報名信息。
我原本以為只是在幫她填普通的課程作業。
加上實驗室的數據還沒跑完，我忙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多想弟弟遞過來的東西到底寫了什么。
原來，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趕在我最忙、最沒防備的時候，把那份要命的文件塞到我手里。
兩只手越來越抖。
我忍不住去想。
如果這份**交上去，答辯委員會看到之后會怎樣。
媽**聲音還在響：「簽都簽了，你有什么實際損失嗎？大題小做！」
可一旦認定成立，我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我只覺得從頭頂灌下來一盆冰水，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冷。
反應過來之后。
我立刻沖回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翻遍了本地文件夾。
核心程序的源文件已經被刪掉了。
連回收站都清空了。
最后一次修改時間顯示的是凌晨四點，那個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誰動過我的電腦，不言自明。
我癱在椅子上，兩只手搭在鍵盤邊緣，指頭哆嗦得根本放不到正確的鍵位上。
好半天，我才緩過來。
弟弟每次來實驗室，我都會給他帶一杯他最喜歡的焦糖奶茶。
昨天他來找我，說想看看我最近做的東西，湊在我電腦前看了很久。
走之前，他還問我：「姐，你的電腦密碼還是老樣子嗎？」
我沒多想，點了點頭。
他是我弟弟，我有什么好防備的呢。
現在回想起來，他問那句話時，手一直插在褲兜里，摸著什么東西。
大概是一個優盤。
他是故意來套我密碼的。
蘇小棠在旁邊罵了很久，我只聽到尾巴上的幾個字。
另一邊，爸爸媽媽根本不關心我一個人待在這頭做什么。
經過走廊時，他們看都沒往我的方向瞟。
一左一右拉著宋詩顏的手，語氣柔和得像在哄小孩：「顏顏，材料都準備好了，你放心，爸爸跟評審那邊的關系打過招呼了。」
「想吃什么？那家新開的烤肉怎么樣？走，爸爸媽媽請你。」
我嘴巴動了動，什么字都擠不出來。
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背影越來越遠，一陣恍惚從心底翻涌上來。
自從被家里找回來后。
爸爸媽媽從來沒這樣叫過我。從來都是干巴巴一句。
「宋聽晚，過來。」
「宋聽晚，吃飯了。」
「宋聽晚，詩顏有作業不會，你幫她弄一下。」
我進了大學后，他們對我的語氣更是只剩命令。
「愣著干什么？」
「沒聽見家里聚餐，還不跟上？」
這句話讓我猛地清醒過來。
下意識抬頭看向弟弟。
他皺著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好像我的反應讓他覺得很丟人。
或許是看到了我眼角還沒干的水痕。
他破天荒地放緩了語速：「簽了就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你那個程序詩顏用完就還你。」
「爸爸今年在評副院長，這個時候你別添亂行不行？學校很看重這次參賽成績的。」
停了停，他想了幾秒。
又加了一句：「還有，詩顏明天要交一份參賽陳述，你幫她寫一下，聚餐地址晚點發你微信。」
「剛才你那樣大喊大叫，爸媽臉色很不好看，待會兒你跟他們認個錯。」
還是命令的口氣。
高高在上，隨隨便便，好像只是在打發一個外人。
我受益？
聽著這話，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就控制不住地掉了幾滴眼淚。
弟弟。
我怎么可能有好處。
自從我進了同一所大學，干的就是所有人不愿意干的苦活。
宋詩顏卻被捧得高高在上。
爸爸媽媽跟每個認識的老師打招呼，說這孩子身體不好，別讓她太累。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媽媽在電話里跟系主任說：「別給詩顏排太多實驗課。」
「但宋聽晚沒關系，她小時候在外面吃過苦，皮實。」
她避重就輕。
把我被拐走五年的事實，輕描淡寫成"在外面吃苦"。
只說我扛得住，全家捧在手心的宋詩顏扛不住。
宋詩顏的高考成績差了本校錄取線將近八十分。
也是爸爸動了關系，走了補錄的后門，才把她塞進來的。
這三年多。
我一個人做兩個人的實驗報告、寫兩份課程作業。很多時候飯都顧不上吃，累到回宿舍倒頭就睡。
這就是受益嗎？
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