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陸昭的手覆在蘇晚意的手背上；畫廊后門，兩人在陰影里擁吻；甚至還有一張，是蘇晚意戴著墨鏡，刷卡進入一家隱秘的情侶酒店。
時間、地點、細節，精確到分鐘。鐵證如山。
靳沉舟的目光落在陸昭那張笑得志得意滿的臉上。就是這個男人，用他骯臟的手，碰了他靳沉舟的妻子。五年，十七個……這個陸昭，是持續時間最長，也最囂張的一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晚意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某個藝術展的開幕酒會。
“沉舟？”蘇晚意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喜，“有事嗎？”
“晚上有個慈善晚宴，需要你出席。”靳沉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公式化得如同在安排工作，“七點，司機去畫廊接你。”
“畫廊？”蘇晚意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我下午約了朋友喝茶，可能不在畫廊。”
“哦？”靳沉舟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那你在哪里？我讓司機直接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不用麻煩了，沉舟。我這邊結束就自己過去吧，來得及。”
“好。”靳沉舟干脆地應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別遲到。”
他掛了電話，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畫廊？她當然不在畫廊。報告顯示，她此刻正和陸昭在城南那家新開的、以私密性著稱的意大利餐廳共進午餐。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發出一條指令：“目標在‘翡冷翠’。開始吧。”
城南，“翡冷翠”餐廳。
悠揚的小提琴聲流淌在精致的空間里。蘇晚意和陸昭坐在最角落的卡座，厚重的絲絨簾子半掩著，營造出曖昧的私密空間。陸昭的手在桌下，肆無忌憚地摩挲著蘇晚意的小腿。
“晚意，你真美。”陸昭的眼神黏膩，“靳沉舟那個工作狂，根本不懂欣賞你這樣的尤物。”
蘇晚意臉上飛起紅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躲開：“別胡說。他……他對我很好。”
“好？”陸昭嗤笑一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好到讓你五年里找了我，還有另外十六個男人排解寂寞？”
蘇晚意的臉色瞬間白了白，帶著一絲被戳破的狼狽：“陸昭！”
“怕什么？”陸昭得意地笑著，手指更加放肆，“他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會想到查你的手機？怎么會想到他完美的妻子，骨子里……”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個穿著餐廳侍者制服的男人端著托盤，面無表情地走到他們桌旁。動作標準地將兩杯餐后甜點放在桌上。
“二位請慢用。”侍者的聲音平板無波。
陸昭被打斷，有些不悅地揮揮手：“知道了。”
侍者微微躬身，轉身離開。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薄片，從他袖口滑落，精準地粘在了陸昭放在桌邊的手機殼內側。
陸昭毫無察覺，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蘇晚意身上，繼續著剛才被打斷的**。
蘇晚意卻有些心不在焉。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機。靳沉舟剛才那個電話……他很少主動問她在哪里。一種莫名的不安，像細小的藤蔓，悄悄纏上了她的心臟。
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試圖壓下那陣心悸。
陸昭的手機殼內側，那個微小的***，無聲地閃爍著一點微弱的紅光。
城市的另一端，靳沉舟坐在書房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分割著幾個畫面：餐廳的實時監控（只拍到公共區域），以及一個跳動的音頻波形圖。陸昭那帶著得意和狎昵的聲音，清晰地通過耳機傳入靳沉舟耳中。
“……他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會想到查你的手機？怎么會想到他完美的妻子，骨子里……”
靳沉舟面無表情地聽著，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凍土更冷。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另一份文件——陸昭那個三流畫廊的詳細財務報告。虧損嚴重，負債累累，全靠幾個“慷慨”的富**“資助”才勉強維持。
一個完美的獵物。
他拿起電話，聲音平靜無波：“聯系‘鼎峰’拍賣行的劉總。告訴他，我手里有一批……他絕對感興趣的‘收藏品’，可以幫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