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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記得我當年把裁縫鋪關了，去給她帶孩子。
偶爾逛街路過華錦的店，她還會拽著方城的袖子笑嘻嘻地念叨："你看，跟我媽以前那個裁縫鋪的名字好像！要是她老人家當初不撂挑子，說不定現在也是個小老板了。"
我每回都笑笑不答。
她說的那個"小老板"，如今身后是全國三百五十多家門店。
去年的營收數字，她聽了腿得發軟。
斷他財路合作終止
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在華錦集團總部大樓。
大廳里的人看到我，手頭的活全停了。
不怪他們。我"隱身"了十二年，集團業務全交給職業經理人和幾個老部下打理。外界只知道華錦的創始人姓沈、極少露面，長什么模樣沒幾個人見過。
今天是我正式回歸的第一天。
會議室坐了二十多人。
我站到主位上，開口說了幾句。
"耽擱了大家十二年。從今天起我會親自過問集團的事，有想法直接提，不用繞彎子。"
掌聲先是稀稀拉拉的，接著越拍越響。
散會后副總宋哲留了下來，壓低嗓門跟我說了件事。
"沈總，方氏紡織這幾年的面料供應問題不少。兩次以次充好、一次交期拖了三周、售后推三阻四。之前看在……某些關系上一直沒追究。"
某些關系。
他沒挑明，我心里清楚。
"合同到期不續。"
"直接斷？"宋哲猶豫了一下，"方氏八成的訂單都來自咱們，一下子抽掉的話……"
"那是他的事。"
宋哲不再多嘴，記下了。
半個小時后秘書小陳推門進來。
"沈總，方氏紡織的方城方總來了，在樓下等了快一個小時了，說想當面談下季度的合作。"
我頭都沒抬。
"告訴他，華錦跟方氏的合作到此為止。讓他回去吧。"
小陳出去傳話了。
會議結束我走到窗邊，低頭一看，方城還站在大樓門口。
脖子伸得老長，踮著腳尖往玻璃門里張望。
小陳跟過來，順著我的視線瞥了一眼。
"這種小廠也不知道什么門道擠進來的，換一家比他強的有的是。"
我笑了笑沒接話。
就讓他站著吧。
沒了華錦的訂單，憑他那點本事，能撐幾天我還真想看看。
黑名單清凈了
一頭扎進工作里忙了三天，我連手機都沒怎么碰。
等**天早上把手機撿起來，屏幕上的未接來電數字多到要翻好幾頁。
方麗的。六十七個。
方城的。四十一個。
還有一堆陌生號碼，不用猜，也是他們換了號打的。
我挑了方麗最新的一通，按了接聽。
"你到底死哪兒去了！"
方麗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炸過來。
"你走了三天了！安安的作業誰檢查？方城的襯衫誰燙？冰箱里的菜都爛光了你管不管？"
我靠在沙發上喝了口茶。
"還有因為你搞這一出，方城一筆大單子徹底黃了！這些年攢的家底快被你折騰空了！"
"趕緊回來！你聽到沒有！"
她的語氣像在吆喝一條不聽話的狗。
"方麗，我走之前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你男人丟了單子讓他自己找原因，別什么事都往我頭上推。"
"還有，以后不要再打這個號碼了。"
我按下掛斷，把她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晚上坐在大平層的客廳里泡了壺龍井。
窗外萬家燈火。
安靜。
沒有方麗的絮叨。
沒有方城的假笑。
沒有胡桂蘭隔著幾百公里就能讓人膈應的吩咐。
從這天開始，我的整顆心全放回了華錦。
巡門店、審設計、過方案、談供應鏈。
十二年沒在一線，攢下來的勁頭一股腦全涌了出來，收都收不住。
方麗后來用別人的手機又打過幾通。
我一聽見她的聲音就按掉。
沒什么好說的了。
外孫中毒醫院陷阱
安靜了不到一個星期。
那天下午我正在倉庫盤點新一季的面料樣品，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猶豫了兩秒，我接了。
"外婆。"
奶聲奶氣的小嗓門從聽筒里蹦出來。
我手一抖。
是安安。
"外婆，你去哪兒了呀？你好多天沒回來了，我想你了。"
我鼻子一酸。
這孩子是我從月子里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第一聲"外婆"是沖我喊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