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姑姑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蹲下。
“為什么這么問？”
她把袖子往下扯。
“沒什么。”
我握住她胳膊。
她一下躲開。
我把袖子輕輕卷上去。
小臂內(nèi)側(cè)有兩塊青紫印子。
我看了很久。
“誰弄的？”
顧然眼圈紅了。
“姑姑。”
“什么時候？”
“昨天。”
“為什么？”
“我說作業(yè)本不見了，她說我煩，就掐我。”
她越說越小聲。
“她說我要告訴你，就讓奶奶把我的小金鎖拿去賣了。”
我抬頭。
“小金鎖？”
顧然點頭。
“奶奶說，小寶沒有金鎖，我有兩個，不公平。”
我站起來，走進主臥，打開衣柜最上面的收納盒。
空的。
里面原本放著顧然出生時我爸媽送的金鎖，滿月金鐲，還有我每年給她買的小金豆。
全沒了。
我又打開抽屜。
我的兩只手表，一條鉆石項鏈，也沒了。
我拿手機撥給顧川。
響了很久，他才接。
**里很吵。
“又怎么了？”
“顧然的金鎖和我的首飾在哪？”
那邊頓了一下。
“媽拿去保管了。”
“保管到哪里？”
“林晚，你別一副審犯人的口氣。”
我說：“顧川，那是我女兒的東西。”
他不耐煩了。
“然然一個小孩戴什么金子？”
“小寶也是我們顧家的孩子，分一點怎么了？”
我笑了。
“你們分了多少？”
顧川壓著火。
“你別在電話里發(fā)瘋。”
“等我回去再說。”
我掛斷電話，把顧然送到我媽家。
我媽看見她胳膊上的印子，當(dāng)場把圍裙扔在桌上。
“誰干的？”
“顧念念。”
我媽要往外走。
我攔住她。
“媽，我自己處理。”
我媽看著我。
“你還要忍？”
“不忍了。”
我從我媽家出來，去了銀行。
我要查房貸流水。
這三年每個月一萬二，從我工資卡扣走，一共四十三萬兩千。
裝修款二十八萬。
家具家電十三萬。
物業(yè)水電雜費六萬多。
我給顧家這套房，花了差不多九十萬。
柜臺經(jīng)理看完資料，提醒我。
“女士，您要調(diào)房產(chǎn)信息，得去不動產(chǎn)中心。”
我心口跳了一下。
“為什么？”
她看著我。
“因為貸款還款人和產(chǎn)權(quán)人，不一定是同一個人。”
我握著資料袋，去了不動產(chǎn)中心。
窗口工作人員核驗完***，問我。
“您確定要查詢這套房？”
“確定。”
她把打印單遞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房屋**人：顧念念。
我盯著那三個字，忽然笑出了聲。
工作人員抬頭看我。
“女士，您沒事吧？”
我把單子折好。
“沒事。”
原來顧念念那句“房子不是她的”，不是氣話。
是真的。
我每月還貸的房子，產(chǎn)權(quán)人是小姑子。
而我，在這個家里，只是個替他們還錢的借住人。
晚上九點，顧家人回來了。
顧念念手里拎著打包盒，小寶抱著一個新玩具。
婆婆脖子上戴著我的鉆石項鏈。
顧念念手腕上，是我的表。
顧川看見我坐在沙發(fā)上，皺眉。
“你還沒睡？”
我看著他。
“房本呢？”
顧川的臉沉了一下。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把查詢單放在茶幾上。
“顧念念的名字。”
客廳一下安靜了。
顧念念先笑了。
“嫂子，你查得挺快啊。”
婆婆立刻瞪她。
“你閉嘴。”
我看向顧川。
“這房子，你結(jié)婚時怎么跟我說的？”
顧川嘴唇動了動。
我替他說。
“你說房子是你婚前買的，貸款你壓力大，讓我一起承擔(dān)。”
“你說我們是夫妻，不分你我。”
“你說以后有錢了，把我名字加上。”
我把還貸流水拍在桌上。
“結(jié)果房主是**妹。”
顧川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婆婆搶著說：“房子寫念念名字怎么了？當(dāng)年她離婚，名下有房好談條件。”
我看著她。
“所以讓我還貸？”
婆婆理直氣壯。
“你嫁給阿川，幫家里還點錢怎么了？”
公公也開口。
“林晚，這事說到底是家庭安排。”
“你一個女人，別把錢看得太重。”
我笑了。
“我不看重錢，所以你們替我看重？”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