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一個聲音叫住了我：“沈老師，等一下。”
我回過頭，是劇組的道具組長老李，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手里拿著兩個熱乎乎的包子。
“還沒吃飯吧？”他把包子塞到我手里，憨厚地笑了笑，“先墊墊肚子，趙制片那個人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謝謝李哥。”我捏著溫熱的包子，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老李嘆了口氣：“你是個好姑娘，有才華，就是太老實了。這行水深，你這樣要吃虧的。”
他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那個蘇曼，根本什么都不會，劇本里好幾個道具的用法都搞不清楚，還整天對我們這些老家伙指手畫腳。要我說，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笑了笑，沒說話。
“行了，我得去忙了。你自己多保重。”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又鉆進了會場。
我看著手里的包子，心里最后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這個劇組里，或許還有像老李這樣的好人。
但我的善良，不應該成為趙大海這種**作惡的資本。
我走到酒店對面的咖啡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靜靜地看著對面熱鬧非凡的發布會現場。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粉絲們舉著燈牌，蘇曼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挽著趙大海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儼然一副才女兼老板**姿態。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的經紀人兼閨蜜周晴發來的消息。
“夏夏，你真就讓他們這么欺負你？我快氣炸了！我現在就殺過去撕了那對狗男女！”
周晴的性格和我截然相反，火爆直接，嫉惡如仇。
我回復她：“別沖動，看戲就好。”
“看什么戲？看他們踩著你的心血上位嗎？”周晴的語音消息里充滿了怒火，“你忘了你為了這個本子熬了多少個通宵？上次見面你瘦得跟鬼一樣，我看著都心疼！”
“放心，他們得意不了多久了。”我慢慢地打著字。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計劃了？”周晴的語氣立刻變得興奮起來，“快說快說，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你只需要幫我把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直播給全網看就行。”
周晴在那邊發來一個“OK”的手勢，附帶一個**的微笑表情。
我知道，她已經聯系好了全網最大的幾個娛樂直播平臺。
發布會開始了。
趙大海作為總制片人，意氣風發地第一個上臺講話。
“非常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和粉絲們能在百忙之中來到我們《風華錄》的開機發布會現場！”他聲音洪亮，充滿了自信，“這部劇，可以說是我從業十年來，遇到的最好的劇本，沒有之一！”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而創作出這個完美劇本的，就是我們才華橫溢的女主角，蘇曼小姐！”趙大海把蘇曼請上了臺。
聚光燈下，蘇曼提著裙擺，優雅地鞠了一躬，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羞澀和驕傲。
“謝謝大家，也謝謝大海。”她聲音甜美，“這個故事在我心里醞釀了很久，能把它寫出來，并親自扮演我筆下的女主角，是我的榮幸。”
我隔著一條馬路，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虛偽的勁兒。
趙大海和蘇曼在臺**一言我一語，講述著他們“共同創作”的“艱辛歷程”，什么為找靈感徹夜長談，什么為一個標點符號反復爭論。
我喝了一口咖啡，差點笑出聲。
他們說的那些情節，明明是我和趙大海在電話里討論劇本的細節。現在，全被他們移植到了自己身上，變成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兼事業佳話。
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標題都已經想好了。
“制片人與女主角因戲生情，共同打造年度劇王！”
“才女蘇曼自編自演，神仙愛情羨煞旁人！”
真是諷刺。
***
發布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開始介紹主創團隊。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本劇的導演，劉峰先生！”
導演劉峰走上臺，從主持人手里接過話筒，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感謝趙制片給我這個機會，執導《風華錄》這樣優秀的作品。”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在臺下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第一次讀到這個劇本的時候，我非常震驚。它的結構之精巧，人物之飽滿，可以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