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萌看著我，"前提是你得**。"
"現(xiàn)在不行。"
"為什么？"
"他還不知道我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第一件事就是轉(zhuǎn)移證據(jù)。我需要時間。"
林萌看了我一會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
"行。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是說在外面創(chuàng)業(yè)嗎？上周他提了一嘴，說有個新項(xiàng)目需要簽個合同，可能要我?guī)兔?dān)個保。當(dāng)時我沒答應(yīng)，他沒再提。"
"你的意思是？"
"他遲早還會提。到時候我不是幫他擔(dān)保，我要他簽一份東西。"
林萌坐直了身體。
"什么東西？"
"你是律師，你幫我想。我要一份協(xié)議，看起來像是夫妻共同投資，但實(shí)際上是把那套房子的首付債務(wù)全部落到他頭上。他以為他在騙我投錢，其實(shí)他在給自己簽**契。"
林萌盯著我看了五秒鐘。然后她翹起二郎腿，從包里掏出一支筆和一個本子。
"姜念，認(rèn)識你十年了，我一直覺得你太老實(shí)。"她擰開筆帽，"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說吧，具體怎么干，我?guī)湍憷矸桨浮?
我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本子，上面是我昨晚凌晨一點(diǎn)列的清單。
小魚端著兩杯水走過來，看看我，又看看林萌，悄悄把水放下，腳步很輕地退走了。
那之后的一周，我每天照常開店、做指甲、接客人。回家照常做飯、洗衣服、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從"出差"回來了。給我?guī)Я艘缓挟?dāng)?shù)氐墓鸹ǜ猓b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在火車站隨便買的。
"老婆，出差累死了。還是家里好。"他把鞋踢到門口，往沙發(fā)上一癱。
我把桂花糕打開看了看。十二塊裝，少了三塊。
他出差帶給我的禮物，自己先吃了四分之一。
"好吃嗎？"我問。
"還行，甜了點(diǎn)。"他拿起遙控器換臺。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的手機(jī)放在床頭柜上充電。屏幕亮了一下，我偏頭看了一眼。是一條微信消息，備注名是"老李"。
內(nèi)容是一個心形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早點(diǎn)睡，明天陪我去挑窗簾。"
"老李"。
**把趙媛媛的備注名存成了"老李"。
他翻了個身，手臂搭過來摟住我的腰。我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我家里用的那種。
我睜著眼睛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兩點(diǎn)，我正在給一個客人做法式美甲。店門被推開了，進(jìn)來一個女人。
長頭發(fā)，下巴尖尖的，穿了一條碎花連衣裙，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包是假的，五金件的顏色不對，做美甲這么多年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小魚迎上去："姐，做指甲嗎？"
"嗯，我想做個好看的款式，下周有個很重要的聚會。"
那女人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股子得意勁兒。
我低著頭繼續(xù)給客人做指甲，余光從甲片架子的縫隙里看過去。她坐到小魚的位子上，開始翻款式冊。
"這個鉆款的多少錢？"
"三百八。"
"行，就這個吧。對了，能加一顆蝴蝶結(jié)的裝飾嗎？我男朋友說我適合可愛的風(fēng)格。"
小魚說可以。
"我男朋友下周請了好多朋友來家里吃飯，算是喬遷宴。我得打扮漂亮一點(diǎn)。"她翹著蘭花指讓小魚開始打磨，嘴沒停過，"房子是他全款買的，濱江花園，你們知道吧？那邊的房子可貴了。"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對面的客人說："老板，你掐著我了。"
"不好意思。"我調(diào)整了一下力道。
趙媛媛還在說："他對我特別好。之前我生日，他給我買了一條項(xiàng)鏈，雖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他親手挑的，我覺得心意最重要嘛。"
她說的那條項(xiàng)鏈，我知道是哪條。**上個月跟我說想借三千塊錢給同事隨份子，我轉(zhuǎn)了。
小魚在做指甲的時候偷偷抬眼看了我一眼。我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趙媛媛拿出手機(jī)給小魚看照片："你看，這是我們家客廳。大不大？一百三十八平。我男朋友說了，裝修全按我的喜好來。"
照片里的客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沙發(fā)和一張茶幾。茶幾上放著一束包裝過的紅玫瑰，花瓣已經(jīng)有點(diǎn)蔫了。
我認(rèn)出了那個沙發(fā)。是我上個月陪**在家具城看的那個。當(dāng)時他說是幫朋友看看，我還幫他砍了兩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