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陸景川打翻了泡面，燙紅了我的手。
他心疼得直掉眼淚，跑了三條街去藥店買燙傷膏，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了，外面在下暴雨。
他一邊給我涂藥一邊說，"南星，以后我出息了，你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碗泡面的味道我到現在都能想起來。
可如今出息了的陸景川，連一個正眼都不肯給我。
我慢慢松開欄桿，朝舞臺中央走了兩步，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不能這么形容。聲音平靜得不像是一個被丈夫當眾拋棄的女人該有的樣子。
"陸景川，公司是我跟你一起建的。第一筆啟動資金，是我賣了我媽留給我的鐲子湊的。第一個客戶，是我陪你喝酒喝到胃出血才簽下來的。"
"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把我趕走？"
陸景川的下頜繃緊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我越來越看不懂的冷淡面孔，
"我沒說趕你走。你還是公司副總裁，工資照發，股份我也不動你的。"
"但景輝需要一個干干凈凈的形象，你的案底，遲早會被翻出來。與其到時候被動，不如現在就做個調整。"
他把"調整"兩個字咬得很輕，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調整。
把老婆換成秘書，叫調整。
我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盯著他良久，一字一頓，
"陸景川，你還記不記得，那樁案子到底是誰做的？"
陸景川的身體僵了一秒。
只有一秒。
他立刻側過臉，避開了我的目光，聲音壓低了幾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翻了。"
過去的事不要翻。
好一個不要翻。
你的自由是我拿半年牢獄換來的，你現在告訴我不要翻。
我還想說什么，蘇清禾，不，柳柔柔忽然從陸景川身后探出頭來，聲音又輕又細，
"南星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和景川哥分開，公司不能沒有你啊。"
"景川哥，你快跟南星姐道歉，實在不行我現在就走，你們千萬別因為我鬧矛盾啊。"
說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擦出來的淚水剛好落在陸景川的手腕上。
我看著她表演的樣子，胃里翻了一陣。
臺下幾個陸景川的朋友跟著勸，
"景川，嫂子這些年不容易，你說兩句軟話吧。"
"嫂子，景川也是為了公司著想，你別往心里去。"
陸景川紋絲不動，掃了我一眼，
"也是該給她立立規矩了。仗著手里有點權限，天天疑神疑鬼，我連交個朋友都得看她臉色。"
"做生意的人，連這點格局都沒有，難怪外面都說景輝的副總上不了臺面。"
我笑出了聲。
這么多年，他讓我喝酒我喝，讓我陪客戶我陪，讓我替他背案子我背。
他還覺得我束縛了他。
不是束縛。是他吃夠了紅利，嫌棄給他果子的那棵樹礙眼了。
2 流產真相他竟不信
我轉身要走。
身后柳柔柔忽然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南星姐，你別走，我給你跪下賠禮。"
"景川哥就是心好，看我一個外地姑娘在這城市沒有依靠，收留了我，你別誤會他。"
她一邊說，一邊做出要跪下去的姿態，指甲卻死死地掐進我胳膊的軟肉里。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柳柔柔，滾開。"
嗓子還沒有收住，柳柔柔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后仰去，雙手拽住我的衣領，順勢拉著我一起從舞臺側面的臺階上摔了下去。
兩級臺階不高，但我的肚子重重地磕在臺階邊角上。
刺痛像一根針從小腹扎進去，一瞬間蔓延到全身。
臺下一陣騷動。
陸景川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柔柔！"
他直接從臺上跳下來，一把抱住柳柔柔，臉上的表情是我十年來從沒有見過的慌張。
"柔柔，你哪里受傷了？摔到了沒有？"
柳柔柔靠在他懷里，手指抓著他的領帶，聲音虛弱又精準，
"景川哥，先救孩子，一定要保住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像一顆**扔進了大廳。
所有人都呆住了，目光在柳柔柔的肚子和我之間來回掃。
"沈副總這回是徹底沒戲了吧？孩子都有了。"
"十年感情比不過一個秘書，也是沒話說了。"
我趴在地上，冷汗把禮服的后背浸透了。
小腹里那個剛剛扎根七周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