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慶典當眾**
和陸景川白手起家的第十年，我們終于站在景輝集團***慶典的舞臺上，接受全城矚目。
我穿著精心準備的禮服，等在臺上。
等陸景川說一句感謝發妻。
轉頭他拉住秘書柳柔柔的手，面朝臺下數百名賓客，淡定宣布，
"各位，介紹一下。"
"柳柔柔，我未來的妻子。"
臺下幾百人同時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是嗡嗡的議論聲。
我憤怒地沖上去，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陸景川，你瘋了，你居然要一個秘書當妻子！"
"你陸景川算什么東西，是不是有兩個錢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陸景川一把推開我，穩穩地擋在柳柔柔面前，
"沈南星，你有什么臉鬧？"
"當年，你蹲過看守所，有案底的女人，憑什么站在這個位置上？"
這句話像一根生銹的釘子，從胸口釘進去。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裙子口袋里那張疊了又疊的報告單。
那是今天早上剛拿到的，上面寫著懷孕七周。
本來是要給他的驚喜。
可他永遠不會知道了。
陸景川轉頭拉著柳柔柔站到臺中心，用一種施恩的姿態掃了我一眼，然后低頭幫柳柔柔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
臺下無數雙眼睛盯著我，有的人嘴角帶笑，有的人假裝同情地搖頭。
我聽到前排一桌客戶在小聲議論，
"沈總不是有案底嗎？當年好像被經偵帶走過，關了好幾個月。"
"難怪陸總一直沒跟她領證，誰敢娶一個蹲過看守所的女人？"
"怪不得，怪不得。"
那些聲音像蟲子一樣爬進耳朵里。
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年那樁行賄案，從頭到尾是陸景川一個人做的。
是我替他簽了字，替他扛了罪，替他在看守所里待了整整六個月。
六個月。鐵門關上的聲音我到現在都記得。提審時刺眼的燈光我到現在都記得。律師隔著玻璃告訴我"他說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時候，我信了。
我出來那天，陸景川親自來接我。
他站在看守所門口，西裝筆挺，眼眶發紅。他一把抱住我，聲音發顫，
"南星，這輩子我欠你的，拿命還。"
我靠在他肩膀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覺得什么都值了。
可現在，當眾拿我的案底來羞辱我的，是他自己。
臺下的議論聲沒有停，
"有案底的人做副總，說出去也不好聽。"
"陸總這么年輕有為，找個清清白白的姑娘也正常。"
陸景川似乎聽到了這些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嘴上說出來的話比那些外人還狠，
"南星，作為景輝的副總裁，你的形象直接影響公司的聲譽。"
"我不計較你的過去，你也該懂分寸了。"
我撐著舞臺邊緣的欄桿，膝蓋發軟，強迫自己站直。
十年風雨，十年并肩，換來的就是一句"我不計較"。
那樁案子是替你扛的，陸景川。
你的不計較，計較的是我替你擋的刀。
我死死盯著陸景川和柳柔柔緊握的手。他的拇指不停地摩挲著柳柔柔的手背，那個動作，從前只對我做過。
朋友錢志遠從臺下快步上來，扯住我的胳膊，湊到我耳邊低聲說，"嫂子，你先下來，有話回去再說。"
"嫂子，景川可能有他的考量，柳秘書那邊好像有什么特殊情況。"
我盯著錢志遠的臉，忽然笑了。
特殊情況？什么特殊情況能特殊到讓他當著全公司的面，把枕邊人踩到腳底下？
不過是柳柔柔哭了幾聲，撒了幾回嬌，他就急不可待地要把我扔掉。
臺上的柳柔柔低著頭，睫毛上掛著淚珠，一只手攥著陸景川的袖口，像一只受了驚的小白兔。
嘴里卻說著最讓我惡心的話，
"景川哥，要不我們算了吧，我不想讓南星姐難過。"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出現在這里。"
說完還往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要離開的姿態。
陸景川趕緊一把拉住她，"你哪都不去。"
然后看向我，目光里帶著明確的警告，
"沈南星，你看看你自己，歇斯底里成什么樣子。柔柔什么都沒做，你至于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們兩個緊緊相扣的手，又看了看臺下那些或幸災樂禍或冷眼旁觀的臉。
十年前我們租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