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電話聲打斷了回憶，來電是秦若笙。
“阿川怎么樣了？你有好好照顧她嗎？”
明明是打給我的，可她的每一句問的都是沈川。
我垂下眼，聲音很平靜：“他很好。”
秦若笙的語氣這才放松了些：
“阿川這幾天傷口正是愈合期，晚上總是會痛。”
“我今晚加班回不去，辛苦你在他房間打地鋪，夜里也好有個照應，不然我不放心。”
或許自己也覺得這話太冷漠，她聲音難得軟下幾分：
“這段時間先辛苦你了，等阿川傷好了，我就向部隊申請假期，回去陪你幾天。”
心里最后一絲期待終于消失，我沒有爭辯，只輕聲應了句：“好”。
或許是情緒波動過大，當晚，我腎衰竭再次發(fā)作。
我蜷縮在地上，害怕得渾身發(fā)抖。
**驚醒了沈川，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想下床看我的情況。
卻因為起得過猛，竟一腳踩在了我的腰上，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
此刻我早已痛得幾乎失去意識，顧不上糾結沈川是無意還是有意，
顫抖著拿起手機，用最后一點力氣撥通了秦若笙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始終無人接聽。
與此同時，沈川也摸到了手機。
他剛撥出去，那頭就迅速接通了：“阿川，你怎么了？”
秦若笙關切的聲音傳來時，沈川的眼淚瞬間落下：
“笙姐，我剛剛摔倒了……胳膊好痛……”
秦若笙的聲音頓時慌亂起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惱怒：
“宋辰是怎么照顧你的？他怎么能讓你摔倒！”
“阿川別急，我馬上就回家！”
不到十分鐘，房門被猛地推開，秦若笙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見我和沈川都倒在地上，頓時臉色一沉，沖到唇邊的斥責咽了回去，臉上露出罕見的慌亂。
“宋辰，你……”
還未來得及說完，便被沈川的痛呼聲打斷。
“笙姐，我流血了……”
秦若笙帶著警衛(wèi)員急忙沖過去，一起攙起沈川，下意識要往外沖，
或許想起還倒在地上的我，腳步一頓，語氣有些僵硬：
“阿川手臂劃傷了，我得先送他去醫(yī)院縫針。”
“我叫了救護車，醫(yī)生很快就到，你安心在家等一會兒……”
他還想說些什么，身側的沈川又痛苦**起來：
“笙姐，我手臂好痛啊，是不是要斷了……”
秦若笙扶著他轉身就走，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像鈍刀一寸寸凌遲著我的心：
“……阿川別怕，笙姐陪著你呢，有我在，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嘭”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顫抖著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快死了……”
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意識墜入黑暗前，我對自己輕輕說：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