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考錄取通知書后，賀云錚以慶祝之名提出帶我去體驗跳傘。
可傘包破損，害我跌落山崖眼睛失明。
也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
賀云錚哭得歇斯底里，說以后他就是我的眼睛。
可當他走出病房時，我卻收到了七年后賀云錚的語音消息。
“坦白告訴你，你的失明是暫時的。”
“但我怕你眼睛恢復，給你下了七年的藥。”
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聲音顫抖地問了句為什么。
賀云錚和妹妹陸婉甜的笑聲，同時從語音條中出現。
“自然是為了情趣啊，在你面前，我們兩人不知纏綿了多少次。”
“陸婉寧，過去的你已經知曉一切。”
“光明和我，你要如何選擇？”
……
語音條戛然而止的那一刻。
我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腦海中還回響著賀云錚膝蓋砸落在地的聲響。
他歇斯底里地哭喊著，說我自尊心強，求醫生不要摘掉我的眼球。
我不信。
說要做我一輩子眼睛的賀云錚，會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我踉蹌著從床上爬了起來，循著記憶在黑暗中摩挲。
可在路過樓梯口時，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飄進了我的鼻尖。
或許是視力受阻，其他的感官就變得靈敏。
我竟聞出了，我定制給賀云錚的香水里，夾雜了陸婉甜的味道。
兩人親吻發出的滋滋水聲，也愈發清晰起來。
我只覺得大腦空白一片。
可我不敢推門。
逃也似的轉身，卻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好心的護士將我送回病房時，手機又彈出了一條語音。
“不要喝他給你的湯。”
我眉毛輕抬，剛想回他，就聽到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賀云錚溫柔地將一碗雞湯，放到了我的面前，還體貼地將勺子放在我的手里。
我捏著手里的勺子。
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或許是剛剛那一摔，我的眼中竟有了些許的光亮。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陸婉甜不知何時竟坐到了我的對面。
賀云錚正一勺一勺將雞湯吹涼了，遞到她的嘴邊。
我無力地將勺子放下。
顫抖著手，給未來的賀云錚發了條消息。
“就為了這種背德感，你就給我下藥是嗎？”
消息回得很快。
“也因為甜甜她沒考上大學，我不愿你壓她一頭，她也不愿你過得比她好。”
心里的痛意，瞬間涌了上來。
我剛出事的時候，陸婉甜哭著重重捶打著賀云錚。
嘴里叫嚷著，若是我出事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那時的我不懂，她悲傷的聲音為何會有一絲異樣。
但現在我懂了。
那是喜悅。
我蜷縮著自己的身體，將頭埋進被子。
任由著淚水肆意的流著。
賀云錚并未發現我的異常，他溫聲囑咐了我句別亂跑，就離開了病房。
望著他牽著陸婉甜的手。
我突然覺得屋里的空氣有些發悶，搖搖晃晃地去了天臺。
可剛到樓頂，我就看到賀云錚和陸婉甜難舍難分地想用。
將人送上出租車后，他還不忘彎腰在她的嘴上啄了一口。
他眼里，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愛意。
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強壓著心頭的酸澀，給未來的他發了條消息。
“你和她，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他的回復，快而刺眼。
“和你表白的當晚，受你刺激，她終于答應了我第999次表白。”
“我騙你去衛生間，實則我們交換了彼此的初吻。”
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想起那時他們兩人回來時臉上的潮紅。
我竟還關心，他們兩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