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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把常春藤推薦信給初戀遺孤后,我帶著女兒出走了
出國前夕,我需要回一趟周家的老宅,拿走歲歲的戶口本原件辦最后的手續。
順便,把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留下。
老宅的防盜門沒關嚴。
我剛走上臺階,就聽到了客廳里傳來的交談聲。
是周時宴和他的私人律師。
“周總,城南那套別墅真要過戶給念念小姐?”
“大小姐馬上要出國,開銷正大,**那邊要是知道了......”
律師有些遲疑。
緊接著,傳來了周時宴點煙的聲音,以及他夾雜著嘆息的低沉嗓音。
“晚晚帶著歲歲在外面硬撐,憑她當年存下的那點死工資,供完第一年都費勁。”
“她現在鬧脾氣,不過是死要面子,遲早得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種極其理性的冷酷與自信:
“歲歲是我親生女兒,血濃于水。整個周家早晚都是她的。”
“她骨子里隨我,吃點苦不算什么。”
“可念念太弱了,她只有我。”
“我不給她留套房子,她以后怎么嫁人?”
“等晚晚在外面撐不住了,氣消了自然會回來。到時候我再好好補償她們母女。”
轟——
我站在門外,突然覺得手腳發涼。
他不是不知道歲歲受了委屈,他只是肆無忌憚地消耗著親生骨肉的感情。
因為他篤定血緣割不斷,篤定我們離開他就會寸步難行。
篤定我們遲早會因為生計,搖著尾巴向他低頭!
他把所謂的“重情重義”全給了初戀的孤女。
卻把所有的算計和委屈,理所當然地塞給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連最后一點憤怒都散了,直接推開了門。
“吱呀——”
大門敞開,客廳里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周時宴靠在沙發上,看到我突兀地出現,他整個人僵了一下。
煙灰落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晚晚?你怎么回來了?”
他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我沒理會律師尷尬的視線,徑直走到茶幾前。
將那把周家主臥的鑰匙,連同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一并拍在了他那份給念念的房屋過戶合同上。
“來拿歲歲的戶口本。順便告訴你一聲,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周時宴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毫無章法地走過來,一把按住那份離婚協議,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緊繃:
“晚晚!你真要跟我離?就為了這點事?”
“歲歲馬上出國,你手頭沒錢怎么行!別開這種玩笑!”
直到現在,他依然覺得我是在用離婚逼他低頭。
就在這時,二樓的房門開了,念念穿著睡衣跑了出來。
大概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看到那份離婚協議,她立刻紅著眼眶從樓梯上往下跑。
結果腳下一滑,重重地跌坐在臺階上。
“周爸爸......我的腳好痛......”
她跌坐在那兒,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都是我不好,惹阿姨生氣了。”
“大不了那套別墅我不要了,阿姨你別不要周爸爸......”
周時宴的身子猛地一僵。
看著跌坐在臺階上抹眼淚的念念,他眼底對我的慌亂瞬間被一種本能的保護欲蓋了過去。
他的腳步,下意識地往樓梯的方向挪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的偏離,成了壓死我心中那頭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著他,輕輕笑了一聲。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依然是去護著那個永遠在示弱的女孩。
我用力抽出被他按著的戶口本。
“晚晚,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跟你吵。”
周時宴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煩躁,用他慣有的溫和口吻安撫道,
“你先回公寓冷靜兩天。等我帶念念去骨科看完了腳,我親自去接你和歲歲回家。”
“別再為了面子硬撐了,聽話。”
他匆匆丟下這句話,便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快步走向樓梯。
滿臉心疼地將掉眼淚的念念扶了起來,低聲查看著傷勢。
他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因為他篤定,我這個沒有經濟來源的妻子,絕不敢真的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了句:“再見。”
我轉身,大步走出了這棟富麗堂皇的別墅。
外面陽光刺眼,長風過境。
這一次,那把屬于這里的鑰匙,被我永遠留在了茶幾上。
從此,你守著你那份自以為是的重情重義過一輩子去吧。
我和歲歲,要走我們自己光明坦蕩的大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