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災娘娘
鯉魚越龍門------------------------------------------，鯉魚跳龍門的故事，她翻來覆去聽了無數遍，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爺爺說誰是龍王爺？”她從地爬起來，跑去拽老李頭的衣角。：“喏，這條大魚，小姐你瞧，是不是龍王爺？”，正好和那條魚打了個照面。，黑色的脊背露出水面，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它的鰭薄而透明，映著天光呈現出一種淡淡地金色，它似乎感受到陸離的目光，慢慢轉過身，那張沉默的魚臉對著小小的女孩，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一串細小的氣泡。。，也沒見過這樣安靜的魚。，總是慌慌張張地游來游去，沒一刻消停，可這條魚不一樣，它動起來緩慢而優雅，像是在水中打一套太極拳，不動的時候則像一塊溫潤的玉，沉在水底，與世無爭。“爹！”陸離轉身就跑到前廳，一把抱住陸敬業的大腿，“那條魚，不要吃它。”，聞言抬起頭來：“什么？那條大魚，不要吃它！”陸離急得臉都紅了，話雖然說得不太利索，但態度堅決得得，“它可憐，它……它是龍王爺！”：“誰跟你說它是龍王爺？李爺爺說的！”，把賬本合上，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是李爺爺說著玩的，那就是一條魚，不是龍王爺，爹爹明天給你燒魚吃。魚可鮮了，你吃一口就知道了。”，兩條辮子甩得像撥浪鼓：“不吃不吃不吃，我不要吃龍王爺！”
沈氏從里屋走出來，聽見這話也笑了：“這孩子，還真跟那條魚較上勁了。”
陸敬業沒有再說什么，他以為小孩子忘性大，睡一覺就什么都忘了，該吃吃該喝喝。
“好好好，不吃不吃。”陸敬業到底心軟了，拿帕子給女兒擦眼淚，“你說它是龍王爺，那它怎么不回天上去呢？龍王爺不是住在天上嗎？”
陸離抽噎著，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怔住的話。
“我們抓住了它，它飛不回去了，沒有人幫它，它就回不去了。”
沈氏端湯的手頓了一下，陸敬業也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女兒那濕漉漉的眼睛，里面有一種他形容不出來的東西。不是小孩子的任性，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近乎懇求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把女兒從椅子上抱起來：“那你說，怎么辦？”
陸離想了想，從懷里掙下來，想到院子里去了。
陸敬業和沈氏跟在后面，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只見她跑到廚房后面那只大木盆前，那條魚還在里面，安靜地浮著，黑色的脊背在水面下若隱若現。
陸離蹲下來，兩只小手扒著木盆的邊沿，整個人趴在盆沿上，對著水里認認真真地喊了一聲。
“龍——王——爺——”
她的聲音稚嫩而清脆，在午后的院子里回蕩開來。喊完之后她回頭看了陸敬業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著吧
陸敬業還要開口說什么，忽然聽見水里傳來一聲響動。
不是魚尾拍水的聲音，是一種沉悶的，更渾厚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底深處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只見那條原本死氣沉沉的魚忽然活躍起來，尾巴一甩，整個身從水里躍起了半尺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重新落入水中，濺起一**水花。
沈氏啊了一聲，往后退了一步。
那魚下水之后并沒有安靜下來，而是繞著木盆飛快地游動起來，一圈，兩圈，三圈，越游越快，水花四濺，把陸離的裙子和袖子都打濕了。
可陸離不但不躲，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去摸那魚。
“別碰——”陸敬業想拉住她，可她的手已經伸進了水里。
魚游過來，在她的小手旁邊停了下來，**的魚嘴碰了碰她的掌心，那動作輕柔得不像一條體型龐大的魚，像是一條溫順的貓。
陸離的手在水里張開，那只小手和那條魚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對比——一個那樣小，一個那樣大，可它們觸碰在一起的畫面卻無比的和諧，像是本來就該是這樣似的。
陸敬業站在旁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經商多年，自認為見多識廣，可這一刻他的經驗，他的見識，他的所有認知都像一面墻一樣出現了裂縫。
他不信鬼神，不信怪力亂神，可眼前的一幕讓他沒辦法解釋。
那條魚今天早上還是氣死沉沉的，他親眼看見它一動不動地沉在水底，連鰭都不怎么動。
可現在它在水里翻滾騰躍，渾身的鱗片在水光中折射斑斕的色彩，黑中透著金，金中又透著緋紅。像是一塊被點燃了的墨玉，在水的世界里燃燒。
陸敬業忽然想起道長說的那句話——“她自有她的緣法。”
他當時不明白，現在也不明白，但那條裂縫正一點一點地擴大。
那天晚上，陸離吃過晚飯就困了。
她今天在院子里玩了一下午的水，衣服換了兩身。頭發也濕了好幾回，這會兒小臉紅撲撲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半夢半醒地靠在沈氏懷里。
“那條魚呢？”她迷迷糊糊地問。
“還在盆里。”沈氏輕輕拍著她的背。
陸離嗯了一聲，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了。沈氏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又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這孩子睡著的時候樣子真好看。
睫毛又長又翹，鼻梁挺直，嘴唇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香甜的夢。
她不知道，陸離確實在做夢。
夢里，她一個人站在院子里。
天上是滿月，又大圓，把整個院子照得像鋪了一層很霜。老槐樹的葉子一動不動，沒有風，也沒有蟲鳴，四周安靜得不像是人間。
她看見院子里的那只木盆。
木盆里的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是面鏡子，映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那條大魚浮在水面上，不像平時那樣沉在水底，而是整脊背都露了出來，黑色的鱗片上流轉著月華，每一片鱗片都像一面小小的銅鏡，折出幽微的光芒。
沈氏從里屋走出來，聽見這話也笑了：“這孩子，還真跟那條魚較上勁了。”
陸敬業沒有再說什么，他以為小孩子忘性大，睡一覺就什么都忘了，該吃吃該喝喝。
“好好好，不吃不吃。”陸敬業到底心軟了，拿帕子給女兒擦眼淚，“你說它是龍王爺，那它怎么不回天上去呢？龍王爺不是住在天上嗎？”
陸離抽噎著，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怔住的話。
“我們抓住了它，它飛不回去了，沒有人幫它，它就回不去了。”
沈氏端湯的手頓了一下，陸敬業也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女兒那濕漉漉的眼睛，里面有一種他形容不出來的東西。不是小孩子的任性，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近乎懇求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把女兒從椅子上抱起來：“那你說，怎么辦？”
陸離想了想，從懷里掙下來，想到院子里去了。
陸敬業和沈氏跟在后面，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只見她跑到廚房后面那只大木盆前，那條魚還在里面，安靜地浮著，黑色的脊背在水面下若隱若現。
陸離蹲下來，兩只小手扒著木盆的邊沿，整個人趴在盆沿上，對著水里認認真真地喊了一聲。
“龍——王——爺——”
她的聲音稚嫩而清脆，在午后的院子里回蕩開來。喊完之后她回頭看了陸敬業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著吧
陸敬業還要開口說什么，忽然聽見水里傳來一聲響動。
不是魚尾拍水的聲音，是一種沉悶的，更渾厚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底深處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只見那條原本死氣沉沉的魚忽然活躍起來，尾巴一甩，整個身從水里躍起了半尺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重新落入水中，濺起一**水花。
沈氏啊了一聲，往后退了一步。
那魚下水之后并沒有安靜下來，而是繞著木盆飛快地游動起來，一圈，兩圈，三圈，越游越快，水花四濺，把陸離的裙子和袖子都打濕了。
可陸離不但不躲，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伸手去摸那魚。
“別碰——”陸敬業想拉住她，可她的手已經伸進了水里。
魚游過來，在她的小手旁邊停了下來，**的魚嘴碰了碰她的掌心，那動作輕柔得不像一條體型龐大的魚，像是一條溫順的貓。
陸離的手在水里張開，那只小手和那條魚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對比——一個那樣小，一個那樣大，可它們觸碰在一起的畫面卻無比的和諧，像是本來就該是這樣似的。
陸敬業站在旁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經商多年，自認為見多識廣，可這一刻他的經驗，他的見識，他的所有認知都像一面墻一樣出現了裂縫。
他不信鬼神，不信怪力亂神，可眼前的一幕讓他沒辦法解釋。
那條魚今天早上還是氣死沉沉的，他親眼看見它一動不動地沉在水底，連鰭都不怎么動。
可現在它在水里翻滾騰躍，渾身的鱗片在水光中折射斑斕的色彩，黑中透著金，金中又透著緋紅。像是一塊被點燃了的墨玉，在水的世界里燃燒。
陸敬業忽然想起道長說的那句話——“她自有她的緣法。”
他當時不明白，現在也不明白，但那條裂縫正一點一點地擴大。
那天晚上，陸離吃過晚飯就困了。
她今天在院子里玩了一下午的水，衣服換了兩身。頭發也濕了好幾回，這會兒小臉紅撲撲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半夢半醒地靠在沈氏懷里。
“那條魚呢？”她迷迷糊糊地問。
“還在盆里。”沈氏輕輕拍著她的背。
陸離嗯了一聲，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了。沈氏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又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這孩子睡著的時候樣子真好看。
睫毛又長又翹，鼻梁挺直，嘴唇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香甜的夢。
她不知道，陸離確實在做夢。
夢里，她一個人站在院子里。
天上是滿月，又大圓，把整個院子照得像鋪了一層很霜。老槐樹的葉子一動不動，沒有風，也沒有蟲鳴，四周安靜得不像是人間。
她看見院子里的那只木盆。
木盆里的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是面鏡子，映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那條大魚浮在水面上，不像平時那樣沉在水底，而是整脊背都露了出來，黑色的鱗片上流轉著月華，每一片鱗片都像一面小小的銅鏡，折出幽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