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后我把神曲搬空了
山海------------------------------------------。，能坐五六百人。往年這種比賽不溫不火，來的多半是本院的，撐死了再拉幾個其他學院的文藝青年湊數。但今年也不知道是誰在貼吧里提前預熱，說音樂系那個快退學的廢柴要上臺“原創”，抱著看熱鬧心態來的人，把座位占滿了不說，后排還站了一溜。。他旁邊坐著隔壁宿舍的老張，音樂學系的，平時最愛點評，張口閉口就是“這個**走向缺乏邏輯”。“你那個室友，真上臺？”老張推了推眼鏡。“真上。”王浩然理直氣壯。“他以前不是連小組匯報都嫌丟人嗎？人是會變的，”王浩然義正詞嚴，“你知道什么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嗎？你知道什么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嗎？你知道你搶了我奶茶嗎？啊，不好意思。”王浩然把手里的奶茶還回去，吸管已經咬癟了。。。陳默今天穿了一件洗干凈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細瘦的手腕。他抱著吉他，手指虛虛地按在弦上，沒出聲，也沒四處張望，像一尊安靜的雕像。——胖子唯一的“正式服裝”，洗得有點褪色，但還算干凈。他頭上扣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低，因為上臺前突然緊張了，不想讓別人看到他表情崩了的樣子。“緊張？”陳默難得主動問他。“廢話。”林舟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全是汗。。在酒吧駐唱、給歌手當伴奏、在錄音棚里一遍遍地修音，那些時候他是幕后的人，聚光燈打不到他身上。
但現在不一樣。這是他第一次，站在聚光燈底下，唱一首不該屬于這個世界的歌。
“怕唱砸了？”
“怕唱得太好。”
陳默看了他一眼，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沒追問。
這時報幕的同學從前臺跑回來，沖他招手：“下一個，音樂系林舟、陳默，原創歌曲，《平凡之路》。準備了！”
林舟站起來，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兩人一前一后走向舞臺側幕，經過一段窄窄的過道，頭頂的燈光從暖**變成了暗藍色。幕布那頭，主持人的聲音隔著音響傳來，嗡嗡地聽不真切。
王浩然在觀眾席上，開始組織起了氣氛組。說是組織，其實就他和隔壁宿舍老張兩個人。老張是被迫參與的，代價是王浩然答應幫他洗一周襪子。
“一會兒我室友出來，跟我一起喊。”王浩然把老張的胳膊拽起來。
“喊什么？”
“還沒想好，你隨機應變。”
“……我為什么要認識你。”
臺上的主持人念完了串場詞。燈光暗下去。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聚光燈亮了。
一束冷白色的光打在舞臺中央，林舟坐在高腳凳上，面前的麥克風架調得有點低。他身后，陳默抱著吉他坐在另一把凳子上，側對觀眾，一束暖光單獨罩著他。
沒有伴奏帶，沒有樂隊，沒有花里胡哨的舞臺效果。
臺下一陣騷動，有人在交頭接耳，也有人在舉手機。第三排有個女生小聲跟同伴說：“就這？兩個人一把吉他？”
王浩然回頭瞪了她一眼，心想：你等著。
陳默低頭撥弦。
第一個**響起——不是什么復雜的技巧，只是一個干凈到骨子里的Am**，安靜地鋪開來，像一個人走在深夜無人的公路上，路燈一盞一盞地滅了。
然后，林舟開口了。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第一句出來的瞬間，臺下所有交頭接耳的聲音，全都停了。
那聲音不炫技，不飆高音，甚至像是壓著一口氣在唱，偏偏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落進人心里。好像是走過了很遠的路、吃過了很多的灰以后，站在路邊跟路人講一段故事，聲音不大，但每個聽見的人都放輕了呼吸。
“你要走嗎，via via……”
陳默的吉他穩穩地托在底下，不搶戲，不張揚，只在間奏的時候加了一段自己編的旋律。那段旋律林舟聽出來了，不是原版，是陳默昨天即興彈的那段琶音的變體，像在空曠的平原上忽然揚起的一陣風，不知道從哪里來，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臺下有個女生捂住了嘴。
后排有人站起來，又被人拉下去了。
王浩然手心全是汗，舉著手機錄像，鏡頭晃得厲害。他想喊點什么，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嘴。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這句出口的那一刻，陳默加快了掃弦的力度，原本安靜的吉他聲一下子變得有力，像一個孤獨的行者突然跑起來，在無盡的長夜里拼命向前跑，不管前面有沒有光。
林舟閉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不想了。不去想這是什么世界，不去想這首歌屬于誰，不去想那個穿越而來的靈魂到底是叫林舟還是別的什么。
他只是在唱。
唱給上一世那個潦倒的自己，唱給這一世那個差點退學的廢柴，唱給替他湊錢的胖子和瘦子，唱給所有在泥地里掙扎著站起來的人。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全場徹底靜了。
安靜不是沒有人出聲。
是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最后一句唱完，陳默的吉他弦還在微微顫抖，尾音盤旋在小禮堂的穹頂上，消散得很慢很慢。
林舟睜開眼睛，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聚光燈太亮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看不清臺下的臉。
然后，他聽見了掌聲。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鼓掌，是一浪接一浪的、越來越大的、有人站起來拍的掌聲。第三排那個之前說“就這”的女生，手指按在嘴上，眼眶紅了。
王浩然終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站起來，嗓門大得能把天花板震塌：“看到沒有！！！那是我兄弟！！！我室友！！！吃煎餅果子那個！！！”
老張在一邊張著嘴，好半天才說了一句：“這個**走向……沒有邏輯，但好聽。”
比賽結束后，林舟毫無懸念地進了決賽。評委組里一個叫不出名字的中年女老師，在打分表上寫了一句評語，后來被王浩然死皮賴臉地要了過來。
上面寫的是：
“詞、曲、唱、奏，皆無匠氣。很久沒聽到過這樣的歌了。”
當天晚上，有人把現場錄的視頻傳到了學校的貼吧和**空間。
標題只有一句話：
“我們學校有人唱了一首從來沒聽過的歌，把全場唱哭了。”
底下的第一個跟帖問：“歌名叫什么？”
帖子發出去十五分鐘后，有人回了一條。
一條看起來普普通通、誰也不知道意味著什么的回復。
“他說，叫《平凡之路》。”
林舟在宿舍里把腳搭在桌子上，啃著蘋果刷手機，看到這條回復的時候，忍不住笑了。
《平凡之路》，這條路，從今晚開始，就不平凡了。
而那個帖子的第二頁，還有一條不起眼的評論，被埋在幾十層樓里，寥寥幾個贊。
“這個人的嗓子……怎么聽著有點像專業歌手？”
發這條評論的人，ID叫“天海娛樂_藝人部”。
但現在不一樣。這是他第一次，站在聚光燈底下，唱一首不該屬于這個世界的歌。
“怕唱砸了？”
“怕唱得太好。”
陳默看了他一眼，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沒追問。
這時報幕的同學從前臺跑回來，沖他招手：“下一個，音樂系林舟、陳默，原創歌曲，《平凡之路》。準備了！”
林舟站起來，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兩人一前一后走向舞臺側幕，經過一段窄窄的過道，頭頂的燈光從暖**變成了暗藍色。幕布那頭，主持人的聲音隔著音響傳來，嗡嗡地聽不真切。
王浩然在觀眾席上，開始組織起了氣氛組。說是組織，其實就他和隔壁宿舍老張兩個人。老張是被迫參與的，代價是王浩然答應幫他洗一周襪子。
“一會兒我室友出來，跟我一起喊。”王浩然把老張的胳膊拽起來。
“喊什么？”
“還沒想好，你隨機應變。”
“……我為什么要認識你。”
臺上的主持人念完了串場詞。燈光暗下去。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聚光燈亮了。
一束冷白色的光打在舞臺中央，林舟坐在高腳凳上，面前的麥克風架調得有點低。他身后，陳默抱著吉他坐在另一把凳子上，側對觀眾，一束暖光單獨罩著他。
沒有伴奏帶，沒有樂隊，沒有花里胡哨的舞臺效果。
臺下一陣騷動，有人在交頭接耳，也有人在舉手機。第三排有個女生小聲跟同伴說：“就這？兩個人一把吉他？”
王浩然回頭瞪了她一眼，心想：你等著。
陳默低頭撥弦。
第一個**響起——不是什么復雜的技巧，只是一個干凈到骨子里的Am**，安靜地鋪開來，像一個人走在深夜無人的公路上，路燈一盞一盞地滅了。
然后，林舟開口了。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第一句出來的瞬間，臺下所有交頭接耳的聲音，全都停了。
那聲音不炫技，不飆高音，甚至像是壓著一口氣在唱，偏偏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落進人心里。好像是走過了很遠的路、吃過了很多的灰以后，站在路邊跟路人講一段故事，聲音不大，但每個聽見的人都放輕了呼吸。
“你要走嗎，via via……”
陳默的吉他穩穩地托在底下，不搶戲，不張揚，只在間奏的時候加了一段自己編的旋律。那段旋律林舟聽出來了，不是原版，是陳默昨天即興彈的那段琶音的變體，像在空曠的平原上忽然揚起的一陣風，不知道從哪里來，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臺下有個女生捂住了嘴。
后排有人站起來，又被人拉下去了。
王浩然手心全是汗，舉著手機錄像，鏡頭晃得厲害。他想喊點什么，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嘴。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這句出口的那一刻，陳默加快了掃弦的力度，原本安靜的吉他聲一下子變得有力，像一個孤獨的行者突然跑起來，在無盡的長夜里拼命向前跑，不管前面有沒有光。
林舟閉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不想了。不去想這是什么世界，不去想這首歌屬于誰，不去想那個穿越而來的靈魂到底是叫林舟還是別的什么。
他只是在唱。
唱給上一世那個潦倒的自己，唱給這一世那個差點退學的廢柴，唱給替他湊錢的胖子和瘦子，唱給所有在泥地里掙扎著站起來的人。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全場徹底靜了。
安靜不是沒有人出聲。
是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最后一句唱完，陳默的吉他弦還在微微顫抖，尾音盤旋在小禮堂的穹頂上，消散得很慢很慢。
林舟睜開眼睛，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聚光燈太亮了，眼前一片白茫茫，看不清臺下的臉。
然后，他聽見了掌聲。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鼓掌，是一浪接一浪的、越來越大的、有人站起來拍的掌聲。第三排那個之前說“就這”的女生，手指按在嘴上，眼眶紅了。
王浩然終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站起來，嗓門大得能把天花板震塌：“看到沒有！！！那是我兄弟！！！我室友！！！吃煎餅果子那個！！！”
老張在一邊張著嘴，好半天才說了一句：“這個**走向……沒有邏輯，但好聽。”
比賽結束后，林舟毫無懸念地進了決賽。評委組里一個叫不出名字的中年女老師，在打分表上寫了一句評語，后來被王浩然死皮賴臉地要了過來。
上面寫的是：
“詞、曲、唱、奏，皆無匠氣。很久沒聽到過這樣的歌了。”
當天晚上，有人把現場錄的視頻傳到了學校的貼吧和**空間。
標題只有一句話：
“我們學校有人唱了一首從來沒聽過的歌，把全場唱哭了。”
底下的第一個跟帖問：“歌名叫什么？”
帖子發出去十五分鐘后，有人回了一條。
一條看起來普普通通、誰也不知道意味著什么的回復。
“他說，叫《平凡之路》。”
林舟在宿舍里把腳搭在桌子上，啃著蘋果刷手機，看到這條回復的時候，忍不住笑了。
《平凡之路》，這條路，從今晚開始，就不平凡了。
而那個帖子的第二頁，還有一條不起眼的評論，被埋在幾十層樓里，寥寥幾個贊。
“這個人的嗓子……怎么聽著有點像專業歌手？”
發這條評論的人，ID叫“天海娛樂_藝人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