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
"林晚。"他叫住我。
我回頭。
"我媽她就這樣，你別太往心里去。"他聲音放得很軟，"等明軒結了婚，以后就不會再找咱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很好笑。
三年前他也是這么說的。那時候是錢桂芳要換大冰箱。后來是裝修老宅的衛生間。再后來是給陳明軒交培訓機構的學費。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了。"我說完這三個字，轉身進了單元門。
電梯里燈光慘白。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今晚的直播數據。退貨率百分之一點三，復購率百分之四十七。
這些數字陳家沒有人看得懂，也沒有人想看懂。在他們眼里，我就是那個對著手機賣東西的女人，錢來得容易，花起來更應該大方。
我關掉手機，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三天后。
我坐在自己公司的茶水間里，啃著三明治對賬。小周推門進來，臉色古怪。
"林總，有個叫楊麗麗的人加了咱們**的微信，說是你小姑子。"
"弟媳婦。還沒過門呢。什么事？"
小周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語音轉文字：嫂子上次說的車，我跟我媽商量了，覺得保時捷帕拉梅拉頂配那款最合適。黑色，紅內飾，加**選裝。我把配置單發你了，你看看哈。
我把手機還給小周："告訴她，我收到了。"
小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林總，這車落地少說兩百一二十萬。您真打算買？"
我沒答話，把三明治最后一口塞進嘴里，擦了擦手。
"幫我查一下，保時捷的選配確認單簽了之后，違約金是多少。"
小周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快步去查了。
半小時后她回來："定金不退。如果簽了正式購車合同后棄單，違約金是合同金額的百分之三十。"
我點了點頭。
小周看著我的表情，大氣不敢出一下。
當天晚上，陳明輝打來電話，語氣比平時熱絡三分："晚晚，麗麗那邊催了，你看車的事什么時候定？"
"這周末吧。"我說。
"真的？"他聲音陡然高了，"那我跟我媽說一聲，她肯定高興壞了。"
"讓媽一起去。"
"啊？"
"買這么貴的東西，總得讓長輩把把關。"我靠在椅背上，窗外整條步行街的燈火在玻璃上流成一片，"讓媽和明軒、麗麗都去，熱鬧。"
"行行行！"他連說三個行字，"我這就打電話。"
掛斷電話后，我打開電腦，翻出那份楊麗麗發來的配置單。
帕拉梅拉，鉑金灰，酒紅內飾，**選裝包。總價二百一十八萬。
我把這個數字看了很久。
手機又響了一聲。是蘇瑤的消息。
"聽說你婆婆讓你給小叔子買保時捷？你瘋了吧林晚。"
我回了三個字："沒瘋。"
蘇瑤秒回："那你是打算怎么收拾她？"
我沒有回復這條消息，鎖了屏。
窗外步行街的霓虹燈一明一滅，映得整間辦公室忽紅忽藍，像心跳的頻率。
周六之前，出了一件事。
錢桂芳請了她那幫老姐妹吃飯。地點在陳家老宅，滿滿兩桌人。
我不知道這頓飯的存在，直到當天下午去老宅取一件落在那里的外套時，推開門聽見了滿屋子的笑聲。
錢桂芳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花生米和茶水，聲音洪亮得像在作報告："我那大兒媳婦，賺錢是不少，但摳得很，一毛不拔。"
我的腳停在玄關處。
"明軒結個婚，讓她意思意思，磨磨唧唧的，跟割她肉似的。"錢桂芳嗑著花生米，嗤笑一聲，"還是我兒子治得住她，昨晚一說，今天就乖乖答應了。"
旁邊一個燙著小卷的阿姨接茬："桂芳你這婆婆當得好呀，拿捏得住。"
"那當然。"錢桂芳拍拍大腿，"我告訴你們，做婆婆的就得硬氣。她掙的錢不花在咱陳家花在哪兒？嫁進來就是陳家人，別跟我擺那些小家子氣。"
我站在玄關，聽得清清楚楚。
那件外套就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我伸手取下來，搭在胳膊上，輕輕帶上了門。
從頭到尾沒讓任何人發現我來過。
下樓的時候，手機響了。陳明輝。
"晚晚，明天去4S店的事定了嗎？我媽問幾點出發。"
"十點。"我說，"讓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