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公章位置都和原件一模一樣。
"顧總？"劉以寧見她不說話，聲音更低了，"宋小姐說，如果你沒辦法解釋，她會把這個提交給審計。"
"原件呢？"
"什么原件？"
"我簽過的那份原始合同。原件在哪？"
劉以寧的臉色往下沉了沉："宋小姐說，她手里這份就是原件。"
顧知晚合上文件，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原件不見了。能從財務(wù)部的柜子里把原始合同替換掉的人屈指可數(shù)。
她不吵，不鬧，不急著辯解。因為她知道，在這棟樓里辯解沒有用，有用的是證據(jù)。而證據(jù)，被人換過了。
"告訴宋小姐，書面說明我會給她。三天之內(nèi)。"
劉以寧走后，顧知晚從抽屜里取出一支錄音筆。
那是三天前她在醫(yī)院的時候順手買的。最初只是想錄下陸沉那些離譜的話，防止將來被倒打一耙。
現(xiàn)在她覺得這支筆的用途可能比想象中大得多。
她按下了錄音鍵。
門又被推開了。
陸沉站在門口，后面跟著兩個一臉驚恐的秘書。他穿著一身西裝，大概是周瑾讓人替他打扮好的。但他的表情跟這身西裝完全不搭——他滿臉委屈，見到顧知晚的瞬間，整個人亮起來了。
"老婆！我找了你好久！"
兩個秘書在后面小聲呼救："顧總，我們攔不住他。"
陸沉三步并兩步走到她桌前，彎下腰，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太好。
"老婆，你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剛才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guī)湍懔R回去。"
顧知晚看著這張臉。
這張臉一個小時前還在主人格的控制下冷冰冰地簽著文件，兩分鐘之后可能又會變回那個恨不得把她從公司趕出去的男人。
但此刻，這張臉上寫滿了"你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她伸出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沒有人欺負我。"
陸沉不信。他轉(zhuǎn)頭看那兩個秘書："你們誰欺負我老婆了？"
兩個秘書齊齊后退一步，瘋狂搖頭。
顧知晚把他拉回來，讓他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
"你乖一點，在這坐著等我，我忙完了帶你回家。"
"真的？"
"真的。"
他安安靜靜地坐下了，雙手疊在膝蓋上，偏著頭看她辦公的樣子。
隔著一道玻璃墻，外面走廊上已經(jīng)聚了七八個路過"順便看一眼"的人。
陸氏集團冰冷嗜血的陸總，在老婆的辦公室里乖乖坐著等她下班。
這個畫面如果被一個月前的陸沉看見，大概會把他自己掐死。
陸沉住院一周，顧知晚在公司撐了一周。
她做了三件事：穩(wěn)住了兩個大客戶，補好了供應(yīng)鏈上一個差點斷裂的環(huán)節(jié)，壓下了一則競爭對手準備放出的負面消息。
三件事，沒有一件容易的。每天都需要打十幾通電話、見四五撥人、吃三四頓不想吃的飯。
但今天上午的全體高管例會上，馬副總站起來做周報總結(jié)，把這三件事全部歸到了宋綿綿名下。
"綿綿這段時間辛苦了。陸總住院期間，整個公司的運轉(zhuǎn)全靠她一個人協(xié)調(diào)推進。"
馬副總說這話的時候看了顧知晚一眼。那一眼很快，像是提前跟人打過招呼似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就再也沒回來。
會議室里十三個人，沒有一個替顧知晚說話。
坐在投影幕旁邊的宋綿綿微微低著頭，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馬總過獎了，其實很多事情大家一起做的。"
她這句話的重音落在"大家"上面，巧妙地跳過了"顧知晚"這三個字。
顧知晚坐在長桌末端，翻著手里的筆記本。她一個字也沒有記，但翻頁的動作讓她看起來很忙。
這是她在陸氏待了三年學(xué)會的第一課——不要在沒有勝算的時候暴露情緒。情緒是這棟樓里最不值錢的東西。
散會后，方怡然在走廊里截住她。
方怡然是她的私人助理，嚴格來說算她自己的人。不屬于陸氏的編制，是她用自己的錢養(yǎng)的。這一點目前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陸沉。
"你怎么不說？"方怡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氣得直發(fā)抖，"那三件事哪一件不是你干的？那個宋綿綿連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