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晚看著他那張真摯到幾乎陌生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我信你。"
她的聲音溫柔，她的表情恰到好處。
她的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他信她，他能簽字，這比三年來所有的機會都好用。
2 老婆字震全場
周瑾帶著宋綿綿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陸沉攥著顧知晚的手不放。
病房里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周瑾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臉色沉了沉，很快恢復了得體的笑容。
"知晚，你先出去吧，綿綿帶了些東西來看阿沉。"
宋綿綿站在周瑾身后半步，穿著一件淺奶油色的針織裙，手里拎著保溫桶。她看見顧知晚坐在陸沉床邊的姿勢，眼睛里閃過一點不自然，隨即掛上一個柔軟的笑。
"嫂子，辛苦了，我來替你守一會兒吧。沉哥最喜歡喝我燉的湯。"
顧知晚還沒來得及回答，陸沉先開了口。
"你是誰？"
他的語氣不客氣，帶著明顯的防備。他把顧知晚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宋綿綿笑容僵了一下："沉哥，我是綿綿啊。"
"不認識。"陸沉很干脆地搖了搖頭，然后轉向顧知晚，"老婆，她是誰？為什么叫我沉哥？"
"老婆"兩個字砸在房間里，周瑾的笑容裂了一條縫。
宋綿綿拎保溫桶的手緊了緊："沉哥，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宋綿綿，你從小到大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她看見了周瑾遞過來的眼神。
周瑾上前一步，動作不急不緩地在床邊坐下來，把顧知晚隔到了外側。
"阿沉，你現在精神不好，別激動。綿綿是你最好的朋友，一直很關心你。倒是知晚，你出事住院這些天，公司的事全靠綿綿幫忙盯著，出了不少力。"
顧知晚的手指微微一蜷。
公司的事靠宋綿綿盯著？
車禍當天晚上，是她一個人待在陸氏大樓的會議室里，打了四十多通電話安撫客戶，連夜改了三版方案，才把隨時可能**的云城項目穩住的。那天宋綿綿在哪？在朋友圈發**。
方案她寫的，電話她打的，客戶她問的。現在功勞全變成"綿綿幫忙盯著"了。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下意識地理了理袖口。
"媽說得對。"她聲音平淡，"綿綿確實辛苦了。"
宋綿綿抿了抿唇角，眼神里多了一層藏不住的得意："嫂子別這么說，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一家人。
顧知晚在心里把這三個字咂了一遍。好一個一家人。
陸沉根本沒再聽她們說什么。他皺著眉看著自己被母親擠到外側的妻子，突然伸長了手臂，越過周瑾，一把抓住顧知晚的衣角。
"老婆，你別走遠了。我不想跟別人說話，我只想跟你說。"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足夠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周瑾臉上的笑容徹底撐不住了。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宋綿綿，宋綿綿低下了眼睛，手里的保溫桶蓋擰得嘎嘎響。
"阿沉，媽媽在呢，不要鬧。"周瑾壓低了聲音。
"我沒鬧，我找我老婆有錯嗎？"陸沉理直氣壯。
顧知晚低頭看著自己衣角被他攥皺的那塊布料，靜了兩秒。
"沒事，我不走。"她坐回了床邊，拍了拍他的手背。
陸沉立刻安靜下來，靠在枕頭上，偏著頭看她，眼睛里全是滿足。
周瑾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回頭看了宋綿綿一眼，低聲說了句什么。
顧知晚沒聽清內容，但她看見宋綿綿點了一下頭，然后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合上之前，她聽見走廊里周瑾壓著嗓子的一句話："董事會那邊，加快。"
3 家宴風波護妻狂魔
陸家老宅的晚餐，一年到頭不超過十次。但今天周瑾特意安排了一場。
理由是"阿沉出院，全家人聚一聚"。
長條餐桌鋪著深灰色桌布，十二個座位坐了九個人。陸家的親戚來了一半——陸沉的大伯陸國銘，二嬸趙麗芳，堂哥陸衍舟。加上周瑾、宋綿綿、陸沉和顧知晚。
顧知晚被安排在桌子最靠邊的位置。宋綿綿坐在陸沉旁邊，周瑾坐在上首。
陸沉被安排在離顧知晚隔了三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