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中心那天，他帶著水果和離婚協議來接我。
公司歸他，其他一切歸我和孩子。
我看著那行字，差點笑出聲。
親愛的，你知道"其他一切"包括什么嗎？
十七項核心專利，四套市中心房產，三家上市公司的原始股。
哦，還有你那家公司——
賬上兩億八千萬的窟窿，你翻到最后一頁了嗎？
我含淚接過筆。
不是舍不得。
是怕他反悔。
---
第一章
陽光透過月子中心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碎金。
我抱著剛滿月的小團子，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了會兒呆。
手機震了一下。
司辰的消息：「到樓下了，收拾好了嗎？」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小東西。他睡得正香，小拳頭攥著我的衣領，嘴巴一*一*的，像是在夢里偷吃什么好東西。
"媽媽帶你回家。"我親了親他的額頭，聲音很輕。
不是回那個家。
是回我自己的家。
護士幫我把東西拎到門口，司辰已經站在走廊里了。
西裝筆挺，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手里拎著一袋車厘子和一兜芒果——都是我最喜歡吃的水果。
如果忽略掉他腋下夾著的那個牛皮紙文件袋，這畫面甚至稱得上溫馨。
"知予。"他叫我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表。
我沖他笑了笑："來了？"
"嗯。"他接過我手里的行李袋，目光在小團子身上停了半秒，然后移開，"走吧，車在樓下。"
全程，他沒有看孩子第二眼。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和一個沉睡的嬰兒。
司辰靠在電梯壁上，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鼻梁，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沒說話，安靜地等著。
"叮——"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的瞬間，他終于開口了。
"知予，有件事，我想當面和你說。"
我抱著小團子走出電梯，腳步沒停："什么事？"
"若瑤要從國外回來了。"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意外。
是因為終于等到了。
黎若瑤，司辰的大學初戀，白月光中的白月光。四年前因為家里的安排去了法國讀書，司辰在機場追了三條跑道也沒追上。
后來他喝了三天的酒，是我把他從酒吧撈回來的。
再后來，他說："溫知予，你愿不愿意陪我走下去？"
我說愿意。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放下了。
直到懷孕七個月的某天凌晨，我起來上廁所，看見他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聲音很輕，但我聽得很清楚——
"若瑤，我等你回來。"
那一刻我靠在臥室門框上，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忽然覺得過去三年半的婚姻像一場漫長的代班。
正主要回來了，臨時工該下班了。
我沒有哭。
我翻了個身回到床上，打開手機備忘錄，建了一個新文件夾，命名為「退出方案」。
從那天起，我用了三個月，一邊待產，一邊把該轉移的轉移，該藏的藏，該布的局布好。
所以此刻，當司辰從腋下抽出那個牛皮紙文件袋遞到我面前時，我的心跳甚至比平時還平穩。
"這是……"我低頭看著封面上的幾個字——「離婚協議書」。
司辰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愧疚，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若瑤下周就到了，所以……"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白。
我翻開協議書。
一頁一頁看過去。
「甲方：司辰。乙方：溫知予。」
「關于財產分割：星辰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權歸甲方所有。除公司外，其他一切夫妻共同財產均歸乙方及婚生子女所有。」
我盯著"其他一切夫妻共同財產"這幾個字，喉嚨口涌上一股笑意。
差點沒繃住。
司辰，你是真的沒仔細看過家里的資產清單對不對？
星辰科技——那家你拼命想留住的公司，表面上市值兩個億。
但你不知道的是，支撐這兩個億市值的十七項核心專利，每一項都登記在我的名下。
你也不知道，公司最大的三個客戶——錦和集團、澤遠實業、輝煌傳媒——合同上的聯絡人全部是我。
你更不知道的是，去年你讓財務做的那筆海外投資，實際上已經虧了兩億八千萬。這個窟窿被我壓了半年，現在的財報好看，全靠我拆東墻補西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