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立刻過來，把這件事給我解決了。"
"我正在公司開會，晚上回去說。"
他掛了電話。
我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婆婆王桂蘭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行了，別打了。你男人都同意了，你還鬧什么？趕緊回去吧，別在這礙手礙腳的。后天你弟大喜的日子，你要敢攪黃了，我跟你沒完。"
她說完，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指揮婚慶公司的人往車上扎花。
像我不存在一樣。
像這輛車真的跟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那天晚上，我等到十一點，趙強才回來。
他一進門就擺出一副"咱好好談?wù)?的架勢。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捏著那條朋友圈的截圖，一個字沒說。
趙強在我對面坐下，搓了搓后脖子。
"靜姝，今天的事，我確實做得不對。沒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問題。"
我抬頭看他。
"那你現(xiàn)在商量完了，是不是可以把車還我了？"
趙強的表情僵了一下。
"靜姝，后天就婚禮了。車都噴好了。這個時候換車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三天前你偷我鑰匙的時候怎么不說來不及？"
"我沒偷，我就是借。"
"借東西不跟主人說叫什么？"
趙強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下。
"你非要這么上綱上線嗎？就是一輛車，用兩天。婚禮結(jié)束我馬上讓人把漆噴回原來的顏色，行不行？"
"不行。"
我看著他的眼睛。
"趙強，這不是一輛車的問題。你騙我。**未經(jīng)我同意動我的東西。你弟連一句正經(jīng)的道歉都沒有。你們趙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覺得我許靜姝是個需要被尊重的人。"
趙強的臉色變了。
"許靜姝，你不要太過分了。"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弟就結(jié)這一次婚，你連一輛車都不肯借，你讓我在我媽面前怎么做人？你讓我在親戚面前怎么抬頭？"
"你在**面前做不做人，關(guān)我什么事？你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
"我的感受呢？我一個大男人，結(jié)婚連個像樣的婚車都給不了我弟，外人怎么看我？"
我突然笑了。
是那種心涼到底的笑。
原來。
從頭到尾，他在乎的不是對不對。
他在乎的是面子。
他趙強的面子。
"所以你的面子比我的車重要，比我的感受重要，比我這個人重要。"
趙強沒有說話。
那一刻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誅心。
我站起來，拿了外套往門口走。
"許靜姝，你去哪？"
"你不用管。"
"你別任性了行不行？后天婚禮大后天車就還你了，噴漆的錢我出，這還不行嗎？"
我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趙強，你覺得這件事，用錢就能了結(jié)？"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去了陳薇家。
陳薇聽完整件事，直接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許靜姝你是不是傻的？報警啊！這是**加故意毀壞財物！"
"我知道。但趙強是我老公。報警就等于鬧離婚。"
"那就離！這種男人留著過年？"
陳薇氣得把手里的抱枕砸在茶幾上。
"他偷你鑰匙騙你車送保養(yǎng)，轉(zhuǎn)頭讓**把你一百多萬的車噴成出租花車，他弟連聲謝都不說。你還替他考慮什么？"
我沒有接話。
不是我不想離。
是我不甘心就這么算了。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今天下午在停車場拍的照片。
紅色劣質(zhì)漆下面，隱約能看見冰川藍的底色。
車身左側(cè)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少說三十公分長。
后保險杠的邊角有一塊凹陷，像是撞了什么東西。
這些趙明他們可能根本沒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陳薇，你幫我個忙。"
"說。"
"幫我找一個做汽車維修鑒定的人，靠譜的那種。明天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車輛損傷評估。"
陳薇看著我，沒有馬上回答。
幾秒后，她點了點頭。
"行。我有個客戶是做這行的。但是靜姝，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膝蓋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還沒想好。但不管怎么樣，我需要證據(jù)。"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被炸了。
第一個電話是趙強打來的。
"昨晚你去哪了？我給你打了八個電話你都不接。"
"跟你沒關(guān)系。"
"許靜姝，你什么態(tài)度？"
"我什么態(tài)度？